“她有沒有提議該怎么堵我的嘴?”
“我記得她是希望下手狠一些。所以我就威脅和賄賂雙管齊下。我們這條街上有家店,專門負責(zé)保護影劇圈的人士,顯然他們沒有嚇住你,賄賂的錢也不夠多?!?/p>
“他們嚇著我了,”我說,“我他媽的差點就抽出我的魯格槍斃了他們。那條毒蟲拿把點四五狠狠地比劃了兩下。至于說錢不夠多嘛,其實主要是送上門的方式不對?!?/p>
他又啜了點雅文邑,然后指著他面前那兩片拼在一起的照片。
“我們剛才說你要把照片交給警察,然后呢?”
“我看我們還沒談到那么遠,我們只說到這事她為什么只跟你講,沒跟她的男友提。昨天我離開的時候他剛好到那里,手里拿著她的鑰匙?!?/p>
“她就是不想說啊?!彼櫚櫭迹皖^看著他的雅文邑。
“很好,”我說,“如果那家伙沒有她公寓鑰匙的話,就更好了?!?/p>
他憂愁地抬起眼來。“我也有同感。這是我們大家共同的愿望。不過演藝圈就是這么回事——不管什么樣的演和藝。如果這些人的日子不能過得緊張刺激和混亂,如果他們的情緒不能保持亢奮——呃,他們就沒辦法把稍縱即逝的情緒錄到幾英尺長的膠片上,或者反映到水銀燈下?!?/p>
“我講的不是她的戀愛生活,”我說,“她有必要跟通緝犯混在一起嗎?”
“說這話你沒有證據(jù),馬洛?!?/p>
我指指照片。“拍下這個的人已經(jīng)失蹤,沒法找到。他可能死了。另外兩個住過同一個地址的人也死了,其中一個死前不久還想兜售這些照片。她親自到他住的旅館拿貨,殺他的人也是。她沒拿到,兇手也沒有。他們不知道該搜哪里?!?/p>
“而你知道?”
“我比較走運,我見過他沒戴假發(fā)的模樣。這些或許都算不上證據(jù),你要提出一套反駁也可以,不過何必呢?有兩個人給殺了,也許三個。她冒了很大的風(fēng)險,為什么?她想要那張照片,照片值得她冒很大的險。原因何在?那上頭只不過拍了兩個人在某天共進午餐。那天桑尼·莫·斯坦在富蘭克林大道上被殺。那天一個叫斯蒂爾格雷夫的家伙被關(guān)進牢里——因為警方接獲密報說他是克利夫蘭通緝的威皮·莫耶,官方記錄是這么寫的,不過照片指出他已經(jīng)出獄。這張拿來勒索的照片不但指出他不在牢里,而且還指明了日期,這就等于明說了他的真實身份。這一點她很清楚,而他現(xiàn)在還有她的鑰匙。”
我停了下來,我們對視了一會兒。
我說:“你總不會真的讓警察拿到照片吧?不管是輸是贏或者平手,他們都會斷了她的后路。不管調(diào)查結(jié)果如何,她都是死路一條;不管斯蒂爾格雷夫到底是不是莫耶,或者莫耶到底有沒有殺掉斯坦,或者找人把他殺掉,或者只是在他被殺的那天剛好溜出監(jiān)獄。如果他逃過了這一劫,總是會有人懷疑其中有詐。她絕對逃不過這個劫數(shù)的。如果真的搞到那個地步,她在公眾的眼里就是歹徒的女友,以后也別想再在演藝圈里混飯吃了?!?/p>
巴婁沉默了一會兒,面無表情地瞪著我。“你到這兒來的目的何在?”他輕聲問道。
“這就要看你了,巴婁先生?!?/p>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