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韻蕾勉強笑道:“嗯!”
付珍珍知道她需要時間考慮,畢竟和上司對著來不是每個下屬都有勇氣的。但是,她覺得那只是遲早的事,以姜韻蕾的大腦容量,要煸動她根本不難。
回到住處,姜韻蕾還沉浸付珍珍拋下的問題炸彈里,有些失神。殷詠筠回來剛好看到她這樣兒,不由好笑,在她身邊坐下來,說道:“怎么?上午的問題還沒想通,這會兒還發(fā)呆呢?”
姜韻蕾側(cè)頭看了她一眼,說道:“倒不是這么回事,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讓你這么費神?”殷詠筠打趣。在她的印象里,姜韻蕾要不是天快塌下來,是不會這表情的??墒撬J為天快塌下來的事,在殷詠筠的職場遭遇里,卻只不過一些毛毛雨。
姜韻蕾把今天付珍珍請吃晚飯,以及她說的話竹筒倒豆子,全轉(zhuǎn)述給殷詠筠。說完,眨巴著眼睛道:“我就在想這個事!”
殷詠筠來了興趣,笑吟吟地道:“想了這么久,想必也想出個結(jié)果來了,說來聽聽,你怎么想的?”
姜韻蕾挺認真地道:“其實我對上司也是這感覺,廣州辦大家的遭遇差不多。不過,我沒付珍珍這么大膽,也沒有這樣想過?!?/p>
“那現(xiàn)在有付珍珍領(lǐng)頭,并且?guī)湍銈兿牒昧?,你怎么做呢?”殷詠筠微笑著問?/p>
“她想好了是她的事,我雖然對成貝妮的有些方法不認同,但是,我不覺得用這種方法,就能改變一些什么?!?/p>
“是嗎?”
“是啊,你想想,”姜韻蕾把先前左思右想理出來的頭緒一點一點分析道,“我們這算越級上告,看起來大家一條心,其實未必真這么齊心。而且,如果我是林威廉,我會覺得成貝妮比我姜韻蕾重要,比付珍珍重要,比所有職員都重要,因為她是主管。走了我們中任何一個人不要緊,再招聘就是了,有成貝妮在,廣州辦出不了亂子。但是成貝妮走后,廣州辦暫時有沒有人能接下她的全盤工作呢?既然是這樣,還是要留成貝妮的。這種事除了讓自己落下個越級上告的惡名之外,其實一點用也沒有!”
殷詠筠點頭,笑盈盈地道:“孺子可教啊,現(xiàn)在知道站在別人的角度想問題了?”
姜韻蕾白她一眼,繼續(xù)道:“成貝妮能坐到這個位置上,肯定不是光靠了我們看到的這些,還有她的能力和人脈。她既然不會走,總有一天會知道這越級上告的事情,到時候,大家的處境只會更糟。所以,不到實在不能忍受,我覺得沒必要走這一步!”
殷詠筠也是活潑的個性,作勢鼓鼓掌,說道:“想得挺深遠的,韻蕾,恭喜你,你已經(jīng)不是職場菜鳥了!”
姜韻蕾也只是自己分析,見殷詠筠也很認同她的想法,就眉開眼笑了,說道:“詠筠,你也覺得我這樣想是對的?”
殷詠筠笑道:“當(dāng)然。首先,你得知道付珍珍的動機。從你說過她的種種行為后,我覺得她是個把自己利益放在第一的人,這種人冷靜,心機深沉。她鼓動你,未必真是基于義憤,也許只是讓你們做炮灰。你想想,如果成貝妮真走了,最能得益的人是誰?”
“當(dāng)然是她了,現(xiàn)在廣州辦除了成貝妮,就是她最強?!?/p>
“這不就結(jié)了?”殷詠筠順手抓了個梨子,拿水果刀削皮,邊削邊道,“你既然不可能做最終得利的那個,就不要輕易被別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