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仿佛移位。田恬不再置身于辦公室內(nèi),她現(xiàn)在在一幢高樓的頂層。
風很大,吹得田恬的頭發(fā)舞得狂亂,然而還有一個人的頭發(fā)比她更狂亂,不止頭發(fā),還有情緒。
樓頂?shù)倪吘壧?,觸目驚心地站著一個窈窕的女子,衣著不俗,眉眼精致,怎么看都是一位美嬌娘。然而這位女子卻眼神渙散,沒有焦距地望著遠方,精致的妝容掩蓋不了她的憔悴。
“我什么都沒有了……我要報復(fù)你們……我要一輩子詛咒你們……”女子喃喃自語,身子在狂風中搖搖欲墜。
“殷秀,你下來。求你了!”不遠處的田恬早已被嚇得心膽俱裂。
她第一次看到好友這樣灰心,這樣絕望。一直以來殷秀都是驕傲而自信的,人漂亮,工作好,還嫁了個好老公,有一個乖巧可愛的兒子。
本是順遂而令人羨慕的一生,卻逃脫不了最老套的劇碼。殷秀曾經(jīng)倚以為靠的丈夫有了小情人。男人在外事業(yè)有成,自然有野女人盯上,一來二去,桃花招手,那樣一個好好先生就此淪落進了溫柔陷阱。
可憐殷秀驕傲了一生,卻沒有田恬那樣壯士斷腕的決心。丈夫的背叛徹底地擊潰了她。
她也曾賭氣,去酒吧買醉,尋找一夜的刺激;也曾報復(fù),去找那個小三,卻被小三的一家打了出來。她不敢告訴家人,這件事……太丟臉。
來來回回地折騰,如花嬌顏迅速凋謝,望著丈夫越來越冷淡的雙眼,殷秀萬念俱灰,居然選擇了這樣極端的方式來做最后的報復(fù)。
田恬一遍遍地撥打殷秀丈夫文雋的手機,卻總是提示“正在通話中”。六神無主的田恬哭得崩潰,她一遍遍地求著好友,“秀秀,你不要嚇我了。為那樣的男人值得嗎?你這么優(yōu)秀……”
死志甚堅的殷秀目無焦距地望著田恬,那樣無神的眼睛,讓田恬越來越害怕。她挽回不了好友的求生意志。該死的文雋,你怎么還不來?為什么?
時間仿佛過了一秒,又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站立于狂風中的殷秀突然神志清明,望著田恬布滿淚痕的臉,輕輕嘆氣,然后一字一頓道:“田恬,千萬不要輕易地信任男人,不要走我的老路……替我好好照顧文沛……”
“不要?。?!”田恬哭著沖過去,卻如何還抓得住已縱身躍下的殷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