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彎腰,從床底下掏出整理箱子,用力按開,里面放著的是葉柏城的行頭。她翻了翻,掏出襯衫、外套領帶,扔到他的身上,隨即看也不看地又轉身去描繪自己的眼影。可眼瞧著都畫好了一只眼睛,仍沒聽到身后人的動靜。再次回頭,葉柏城這次倒是換了個姿勢,半臥在那里,正像是個泥塑躺佛,雙眼空洞地看著她。
肩膀上搭著她剛扔過去的襯衫,領帶還在他有些凌亂的頭發(fā)上,再加上這幾天沒刮胡子,總之,葉柏城這個樣子,說多狼狽有多狼狽??此@樣子,喻言心中不爽又多幾分,她細細描繪自己的右眼妝容,語氣卻在瞬間冷窒:“葉柏城,難道還要我再提醒一下時間?”
“喻言?!彼K于反應過來,卻是輕笑,“現(xiàn)在,連我的衣服都得堆在床底下了?”
“恐怕會有同事偶爾來?!彼^也不轉,“放在衣櫥里,會被看見。”
“看見了又有什么關系?再說,這間房子,難道還有不該來的人進來?”
喻言最大的好處便是極善冷靜,平時多大的事兒都擋過來了,所以雖然葉柏城這話越來越?jīng)]分寸,她還是抬眼看向他的眼睛,“葉柏城。”她一字一句,目光步步變冷,“你別,無、理、取、鬧。”
考慮到已經(jīng)是兩個星期沒見一面,喻言還是將拱到嗓子眼兒的火壓了回去,但是毋庸置疑的是,這已經(jīng)到了她的底線。
可葉柏城今天偏偏不識相,居然火上澆油,“這樣的日子,我是真不想過下去了?!?/p>
“很好?!庇餮詮溺R子里瞥他的眼睛,化妝的手卻一刻也沒停,“葉柏城,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這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