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薩滿看著窗外,見譚彪的車從紅丹河駛過,悄聲說道:“但有一步,你沒有計(jì)劃好?!?/p>
“什么?”
“人心?!蹦热仕_滿拿起整骨包裹,臉上一條刀疤,從左耳角直劃到右嘴角,使鐵青的臉看來更猙獰可怖,“還不快走?!?/p>
那女人怔怔看著神案,睜著大眼,流下一行淚來。隨即二話不說,把黑紗圍好,推開窗戶,整個(gè)人就像粒被強(qiáng)弓射出去的彈子,翻窗而走。
娜仁走到窗前,確認(rèn)她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之后,才跟著民警朝紅丹河走去。
【5】
狄康站在紅丹河邊,不管怎么問王媽,王媽還是說她從蕭家出來的。狄康又不能逼問這位老人,只好繼續(xù)在現(xiàn)場巡查可疑的線索。
雪花趁何曉箏低頭之際,鉆進(jìn)她的脖子。霎時(shí),一陣涼意,掠過她全身。她側(cè)著耳朵,一瞥眼間,見狄康拿著探測儀,像根電線桿一樣,杵在生祭石側(cè)面,緊盯著生祭石附近的凹陷積雪。
狄康用探測儀掃了幾下生祭石邊的凹陷,沒反應(yīng)。他往前走了兩步,雖然走得躡手躡腳,但這河邊實(shí)在靜得厲害,腳踩在雪上也是咯吱作響。
狄康蹲了下來,屏住呼吸,伸手扒了兩下。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從雪里扒出一根手指。他急忙又扒了幾下,又出來了兩根手指,他索性一拽,拽出了一只羊皮手套,這讓狄康欣喜不已。
接著他又拽出一只,仔細(xì)看了看,手套上沾滿了紫紅色沙礫泥。不僅心生疑問:“死者生前在這里挖過坑,但她看起來并不像是挖墳盜墓的?!?/p>
何曉箏正要開言,忽聽得石頭后面,微有響動(dòng),心中略微膽寒。她深吸一口氣,“忽”地把頭伸到石頭后面。只見石頭東南和西南兩邊,全是積雪,并無異物。何曉箏把耳朵貼在石頭上,又聽了聽,竟然悄無聲息,只好重新把頭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