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箏卻說:“沒有證據(jù),就算兇手站在你面前,他也是安全的。也許我還能在龍桑家里找到導(dǎo)致秋萍傷痕的縊繩,致死的蛇毒和注射器之類的證據(jù)。我要去弄清楚,秋萍是不是從龍桑家出發(fā)的,她在去紅丹河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的死跟高娃失蹤和蕭楚格車禍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眼下要盡快尋找高娃,再出人命,這個城市就要瘋掉了?!?/p>
“你最好等阿訇來誦經(jīng)。因為我不知道,這次行動會不會變成硬碰硬的死拼,你明白嗎?”狄康正說著話,眼就發(fā)愣了,一大群人正朝他走來。他趕緊跟何曉箏說了句,“你馬上到龍桑畫室去,我遇到麻煩了?!?/p>
狄康來不及掛掉電話,就被那群人緊緊圍住,接下來,閃光燈,話筒,一系列的問題鋪天蓋地而來。
不用腦子想,狄康也知道,這些人是他父親狄中秋煽動的。面對媒體記者,狄康只能一邊小心應(yīng)付,一邊尋找機會擺脫。他不敢擅自抵抗,也不敢胡言亂語,因為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都會出現(xiàn)在明天一早的各大報紙頭條,就連他那張大臉,也會出現(xiàn)在各家各戶的電視機上。
何曉箏正準備動身去龍桑畫室的時候,阿訇突然趕來了。何曉箏立刻叫警車先行,自己安排值班人員,讓阿訇隔著玻璃誦經(jīng)禱告,送秋萍的靈魂升天。秋萍母親并沒有號啕大哭,而是默默地對著秋萍比畫:媽不能再照顧你了。
何曉箏很詫異,自己居然是一直睜著眼睛,一點一點陷進眼前的悲劇,直到何曉箏出門,她才眨了一下眼睛。何曉箏走過秋萍母親身邊時,秋萍母親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兩只眼睛空空地看著她,嘴唇上下抖了半天,竟然從嗓子里發(fā)出了幾個字,盡管聲音極其模糊,何曉箏還是能聽出四個字來:找出兇手。
何曉箏感覺虐心,使勁點頭,使勁點頭,她沒流淚,只是怒了。她不忍再看那位老人,那種不敢正視的躲避,使她明顯感到,她已經(jīng)起了把兇手碎尸萬段的歹心。
譚彪看到何曉箏跑出了大樓,跟手下說了一聲:“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