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找這個么?”羅帆對她喊道
輕揚聽見有人問她,立馬抬起頭來疑惑的看著羅帆,這輛車……似乎有點眼熟。
羅帆走到她眼前,將那堆白色碎片過去:“你是在找這個吧?我看見它從你口袋滑出來的?!?/p>
輕揚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情瞬間變成死灰,這下完了,不僅損壞了公物,還把采訪資料都弄丟了。
“這可不能怪我哦,是你自己沒放好掉出來的哦。”羅帆看她面色不善,連忙解釋,可是突然發(fā)現(xiàn)不對,這小姑娘好像哭起來了。
“喂喂喂,你怎么了?”從沒有過戀愛經驗的羅帆對女孩的眼淚束手無策,“這東西很貴么?”
“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撞壞的?!?/p>
“別哭了?!?/p>
“要不我賠你一個吧?”
……
不管他怎么說,輕揚就只是搖著頭哭。羅帆感覺到路人異樣的眼光紛紛向他射來,他額頭上已經微微滲出汗來。
片刻過后,輕揚從他手中拿過錄音筆的碎片,嗚咽著說:“謝謝你。”說完轉身就走,羅帆一時沒反應過來,見她人影又沒入人群不見了,急忙大喊:“喂,要不要我送送你???”自然不會有回音。
可這晚過去,羅帆心里始終七上八下,睡夢里都是輕揚哭得通紅的小臉。過了幾天,他終于按捺不住,從同事那打聽得知那東西名稱叫錄音筆,去商場買了一個看起來類似的揣在懷里,特意在那個路口等她出現(xiàn)。
可能是她工作的必需品吧,羅帆想,看起來像是剛上班的大學生,這東西對她而言確實有點貴。
果然不出羅帆所料,下班時間過了不久,輕揚就慌慌張張的出現(xiàn)了,羅帆見她氣喘吁吁的跑來,正打算叫她,沒想到她自己竄到自己眼前來,劈頭就問:“師傅,你……你……你現(xiàn)在出車么?我……要去一個地方……拿東西。麻煩您快……快點,成么?”
羅帆瞠目結舌的看著一屁股坐進后座的她,她居然將他當做招攬生意的黑的司機了。
輕揚見他還愣著,就催促道:“師傅,您快點兒,我很急!”
羅帆哭笑不得,算了,好人做到底,就送她去吧。
等她心急火燎的到了目的地找到她丟了的東西后,歡天喜地的上車,趴在前座椅背上對羅帆說:“師傅,麻煩去某某某小區(qū)吧?!?/p>
羅帆不吭聲,套出一個盒子遞過去。
她一愣,這是什么?她打開一看,傻住了,再從車后鏡中仔細看了羅帆好幾眼后,“啊”的叫出聲,頓時羞紅了臉,“對不起,對不起。”她連聲說道,“我著急著找東西,誤以為你是……真對不起!”
羅帆被她逗笑了:“怎么每次見你都是急惶惶的???”
輕揚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嗯,我是個馬大哈?!?/p>
羅帆見她坦白得可愛,心里生出幾分好感:“某某某小區(qū)是你家地址吧?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不好意思,多謝你啦。”
“對了,這個錄音筆還給你,我不能收。上次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壞的,怎么能讓你賠?”輕揚將盒子推回去。
“你拿著吧,看你上次哭得那樣,我留著又沒什么用,你就用吧?!?/p>
“呃……”輕揚想起上次的事一陣尷尬,“上次我不是為了錄音筆壞了哭,而是因為丟了采訪資料……”
“你是記者?”
“嗯。”輕揚頷首
“那你上次回去怎么辦?資料都丟了?”
“憑記憶東拼西湊唄,免不了挨頓罵也就過去了?!陛p揚吐了吐舌頭,蠻不好意思的樣子。
羅帆從車后鏡中看著她白里透紅的臉蛋,水汪汪的眼睛,他感覺心里慢慢有暖流涌出,車窗外飄起了雪花,但他覺得很溫暖很安寧。
夜有時候長到似乎沒有盡頭,羅帆獨自坐在落地窗邊看著洋洋灑灑飄落的雪花,情緒低落。從二十五歲那年遇見周輕揚開始,七年間的每個冬天他都是覺得溫暖的,到現(xiàn)在他還記得她凍得通紅的鼻頭,微涼的小手,還有蜷在被子里乖巧可愛的模樣。
周輕揚,你這個馬大哈,丟掉我們的七年,難道你就會幸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