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心理醫(yī)生,請問喬小姐,你為什么會覺得挑選一名人生伴侶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呢?”徐嘉洛問的很取巧,“以至于寧愿被所有人認為你有心理疾病,都不肯去嘗試?”
喬安很沮喪地揉了揉額角:“和心理醫(yī)生說話,怎么像和邏輯學家和推理學家說話似的。好吧事實是這樣的。”
她抬起臉,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徐嘉洛的眼睛,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相親這種事情是最不靠譜兒的,我不愿意浪費時間?!?/p>
徐嘉洛輕輕抿著唇,目光落在她緊握著手機的另一只手上。那里有一個小巧的紅色吊墜正在隨意的搖晃著。他挑了挑眉,下巴朝著那個吊墜一揚,目光里是很明顯的詢問:“他?”
順著他的目光,喬安也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機上。
她的眼神驀然間柔和了許多,長長的睫毛微微垂著,像是兩排小扇子。她的嘴角也淺淺地帶了笑意,像是想到了最溫暖的事情:“對。雖然他很討厭,可我還是不得不承認,我愛他。”
得到這個紅色小十字墜的那天,是大一下學期那一年的六月六日,喬安正過十八歲的生日。
原本寢室的姑娘們是打算一起出去吃頓中午飯的,不料苗苗臨時被導師叫去準備ERP沙盤模擬,于是大家就把午餐改成了晚餐。
正是盛夏,蟬躲在樹蔭里不停地呱噪著,此起彼伏像是在合唱。天氣雖熱的不成樣子,可興許是因為心情很好,喬安順著路邊的蔭涼地兒慢吞吞地朝寢室晃蕩,倒也不覺得有多么煩燥。
路過中心廣場的時候,她瞇眼看到了另一側(cè)停著的那輛亮白色的面包車,車身上一個明顯的紅十字標識。車旁一溜兒擺開若干桌椅,有穿白大褂的醫(yī)生正手執(zhí)了注射器,也有學生伸手捂著胳膊,一看就是剛剛扎過針的樣子。
她的腳步一頓,好奇地朝那邊張望。
恰好邊上也有同學,拉壯丁似的挨個兒上前發(fā)小廣告,此時好不容易見有人主動駐足,連忙笑吟吟地迎上來,熱情地介紹著說:“同學,來看一看吧。我們國家要建立一個完善的造血干細胞捐獻者資料庫,只要你身體健康,貢獻五毫升血液,就可以把你的干細胞資料輸入資料庫。也許就是你這五毫升的資料,就會挽救一個白血病人的生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