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由愛生恨,女人的嫉妒心要是真的被激起來,無異于一場漫天大火。
辦完喪事之后喬安整個人都像是驟然間悶了下來,不管盛夏怎么哄,她都還是心不在焉。后來她的情緒逐漸從喪父的痛苦中掙脫出來,卻好像又跳進了另外一個怪圈。
也許不是怪圈,只是一個普通女人的憤恨。
她開始固執(zhí)地認為父母不和是因為“第三者插足”,于是對那個身在監(jiān)獄中等待死刑的女人產(chǎn)生異乎尋常的痛恨。起初還只是對那個女人,后來逐漸把范圍擴大,矛頭指向了全部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語氣憤慨,用詞激烈。
盛夏自然而然成為了她的聽眾。
可是,那個時候異常敏感的喬安卻覺得,看似悶頭聽她講話的盛夏,整個身體都好像是僵硬著的。就連他的表情,他的附和,都好像是有著不自知的別扭。
她覺得奇怪,轉而反省自己:難道……批判第三者,有什么錯誤么?從道理道德無論哪個方面來講,打著愛的名義卻破壞著別人家庭和幸福,犧牲別人來成就自己自私自利而又狹隘的愛情,難道不應該被譴責么?
喬安心里藏不住話,所以在某天脫口問出。
他的表情很奇怪,眼神也很奇怪,從上到下這么一瞟,看的喬安頓時心虛般的渾身發(fā)涼??墒撬€是問了句:“你這樣的表情,是不認同我說的話,還是是覺得我現(xiàn)在很神經(jīng)質(zhì)讓你很討厭?”
盛夏驀地笑起來。他輕輕地把她摟到懷里,聲音有些莫名的凄涼:“沒有,你很堅強,說的話也對。我怎么可能會討厭你呢?我只是擔心你罷了,總把自己的心思全都放在這個上。”
那時候正是將近冬天,北風呼嘯,第一股寒流正席卷過容埠。喬安躲在盛夏的懷中,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卻隱約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太一樣。
可是盛夏什么都沒說,之后她從旁試探了幾次也沒什么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