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右拐彎。徐嘉洛又趁勢看她一眼,卻見她已經靠著車椅睡著了。腦袋抵著車窗,眉頭略微蹙著,披肩散了開來,脖頸上的項墜略微有些歪,恰好嵌在了她精巧的鎖骨處。
明明只是踏實地睡容,徐嘉洛卻仿佛看到了他熟悉的,她嘴角隱隱的梨渦。
--能這樣放心的在自己車上睡著,想必就是真的放松了戒心和警惕。
那么,不著急。
路還有很長很遠,夜色漫漫,還來得及讓彼此一路攜手相伴。
徐嘉洛尋了個緊急停車帶,緩緩踩下了剎車。車子穩(wěn)穩(wěn)當當地聽了下來。他悄悄轉頭看喬安,只見對方睡的沉穩(wěn)依舊,大約是真的凍著了,又或者是饑寒交迫。
他反手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慢慢搭在了她的身上。她低著頭,連下巴都一并被包進了外套中。徐嘉洛滿意地看著睡的香甜的喬安,然后又調了調車內的溫度,讓自己覺得有些微暖的熏意,對她來說大概就是正好。
打點好一切,他也斜靠著車窗,把目光投到了她的臉上。
這張臉,他曾經以為是極美麗的,也并不是沒有好奇。可當她終于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時候,他卻并不覺得有多么奪人魂魄,只是覺得溫吞如水。
大概是很注重皮膚保養(yǎng),所以膚色白而清透,就像山澗中的水,帶著絲絲涼意。
當他某次專門調出她的專訪的時候,隨手一拖進度條,卻意外地看到她怔忡的神色。好像就是剎那間在水中砸了塊石頭,激起千層的水花翻滾,隔了許久都未曾平息。當時她的臉色猝然一變,雖然很快就平復過來,可眼神卻幽暗了下去。
再也不復起初的清澈坦然。
于是徐嘉洛很耐心地退回去尋找答案,看主持人到底問了什么,能讓她這樣失態(tài)。
原來問題還是那個老生常談,過不去的情感,過不去的一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