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回過頭來,他推門下了車。和上次單薄的西服不同,這次他穿了雞心領(lǐng)的純色毛衣,外頭加了件沒有扣好衣扣的黑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格子圍巾,雙手伸在衣兜里,看起來格外的挺拔瘦削。
喬安忍不住微微瞇了眼,看他越走越進(jìn),直至眼前。
晚上起了風(fēng),卷得路旁梧桐樹唰唰直響,葉子撲簌簌地掉下來,隨著風(fēng)卷起一層層的波浪。徐嘉洛在她眼前站定,自然而然地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裹到了她的脖子上。
那個(gè)剎那,她下意識(shí)地想要躲開??墒切旒温宓膭?dòng)作很快,絨絨的圍巾,帶著他清爽的溫度,呼啦啦啦地席卷住她。她怔了怔,像是害怕辜負(fù)了這份溫暖一般地,乖乖地不再掙扎,任由他把圍巾圈了兩圈之后,在自己的脖頸旁打了一個(gè)粗略的結(jié)。
溫暖突如其來。這么簡單的溫情恰似冬日里的暖爐,宛若夏日里體貼的冰水,一點(diǎn)點(diǎn)地滲透著她。這樣深濃的夜中,喬安一抬頭就見到他光潔的臉頰,在明滅的燈光中,亮成一座燈塔。
喬安笑了笑,試圖遮掩尷尬:“你怎么在這?”
“喬 打電話給我,要我來接你。”他挑了挑眉,嘴角卻仿佛有點(diǎn)點(diǎn)笑意溢出,“走吧?!?/p>
她怔了怔,又回頭看了眼飯店,才跟著他朝車子旁挪過去。
……喬 這是唱得哪一出?什么時(shí)候開始,徐嘉洛已經(jīng)和喬 這么熟?
車子里的溫度比外頭高很多,圍巾圈在喬安的脖子上,有些悶熱。她抬手松了松圍巾和大衣,又搓了搓手,說:“我哥真沒禮貌,怎么能叫你過來。真不好意思啊徐醫(yī)生,麻煩你了吧。”
說完話,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虛偽到了家。
果然,身旁有短暫的沉默,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憑空生了怒氣。
喬安的手不自然地扣緊了包帶。她眨了幾下眼,慢慢低了頭,盯著自己懷中的包看。
好在徐嘉洛的手機(jī)叮鈴鈴地響了起來,暫時(shí)打破了尷尬的氣氛。他接電話接的很快:“喂,你好?!?/p>
喬安突然想起每次他接自己電話的時(shí)候,都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