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明白,對他們這么年輕的又沒有什么經(jīng)濟來源的人,花三千塊治一只小土狗,的確是太貴了。
正想著,那男孩對醫(yī)生說:“醫(yī)生,我們只治一天,看它造化吧。”
那位醫(yī)生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惋惜和猶豫:“一天……只怕夠嗆。這樣吧,你也出來,我們一起商量商量,我給二位一個建議。”
說著,醫(yī)生帶了那男孩出去了。
那只小狗大概和團團一樣,也是不幸地得了細小,不過聽那女孩子的話音,估計還不止這一個毛病。團團扭著身體,轉(zhuǎn)過頭去看那只小狗,喉里低低地吼著。
喬安以為它是害怕,所以捏著它的背,一個勁兒地安慰著:“別怕團團,別怕。”
誰知道對面的小土狗倒像是聽懂了,居然掙扎著朝他們這邊靠過來,也朝團團嗚嗚地叫著。
徐嘉洛笑了起來,拍了拍喬安的手背:“別擔心,它們這是打招呼呢?!?/p>
她一怔,低下頭去看團團的眼睛,只見它原本因為高燒而渾濁的眼睛好像明亮了些,又開始濕漉漉起來,一動不動地盯著對面的小狗。
“別說,還真的是?!眴贪惨妶F團精神好了些,心里覺得格外的高興,于是抬頭對對面的小狗說,“你好呀,它叫團團,你叫什么?”
邊說,她自己也邊笑了起來。
小狗也跟著汪汪地叫,像是在回答她。一時間房間里其樂融融,兩個大人和兩條小狗和諧地相處著。雖然小動物在生病,可沒有人懷疑它們不能好起來。
哪怕在病毒的威脅下,鮮活的生命依舊帶著屬于它們獨特的色彩,恣意地張揚著。
正說著,另外一名醫(yī)生推門進來了,手里拿著注射器和托盤,走到了那個小狗的旁邊。喬安見是針筒,于是問了句:“醫(yī)生,這是打退燒藥還是血清?哎我家小狗用不用打一針退燒藥啊,好像體溫還是降不下來?!?/p>
那醫(yī)生沉默了一下,手里利索地抽藥,邊撩眼看了眼喬安,面色有些焦躁:“不是。這小狗的主人放棄治療,決定安樂死。”
“什么!”喬安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團團和小狗大概也能聽懂,一起嗚嗚地叫起來。喬安低頭看那只小土狗,只見它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目光哀切悲傷,像是在哀求自己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