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許久,才帶著猶豫和徘徊,或許還有些微小的期望,問:“即使是這樣的我,你也不會嫌棄么。”
她說出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徐嘉洛覺得整個時間都仿佛凝固在那一瞬間。
不知道是不是驚喜沖昏了頭,還是因為等的太久失去了感覺,他居然能夠平靜地聽她說出這樣的話來。徐嘉洛右手拿了筆在紙上隨意地亂畫著,花紋參差凌亂,沒有紋理,如同他的心。
“我不能保證不介意,但是……”他頓了頓,臉上突然彌漫起笑來,“我會努力讓你忘記。以前的事情我沒有辦法改變,可以后的路還長,我們都不著急?!?/p>
喬安聽著,沒有說話。
團團突然仰起頭來,汪汪地叫了兩聲。
“團團大概是想你了。”她有些抱怨似的說,“老在我腳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不安分?!?/p>
徐嘉洛終于笑出聲來,嘴角甜蜜地開始上揚:“我這就去看它?!?/p>
她咬著唇,臉頰上也攀了笑,輕輕地“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以后,喬安鉆進了臥室里,把原本放在床頭柜里的東西全部都收拾了出來。
那些都是盛夏留給她的東西--有以前送她的小玩意,有一個小小的銀戒指,再就是那一疊信。
喬安找了一個放蘋果的小紙箱子,把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打包進去,邊收拾邊看。情侶鑰匙扣的鐵環(huán)已經(jīng)生了銹,隨身小相框里的照片已經(jīng)泛了黃,銀戒指氧化的不成樣子,黑的都快要像是藏銀了。而那疊信……早已經(jīng)在被她翻了無數(shù)遍之后,邊緣磨起了淡淡的卷。
她把所有的東西都放進去,然后用透明膠封死了箱子。
這些事情,她其實早就應(yīng)該做了,單杜維郁就說過好幾次。
可她總是舍不得,仿佛只要一收起來了,就真的和盛夏切斷了全部的聯(lián)絡(luò)。
那樣,連同思念都無跡可尋,都成為了無法證明的東西。
她只是不愿意忘記。
但是現(xiàn)在,她想,該是收拾收拾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