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頭看他,只見他眉峰凜冽,目光卻溫潤如水。喬安突然想起一句詩來: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她其實是這樣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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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喬安看著徐嘉洛若有若無地笑意,總覺得自己像是上了賊船。倒是徐嘉洛沒覺得氣氛奇怪,把她照顧的很周到,只要看到喬安的眼神瞟過哪個菜,立刻就把盤子朝她的方向推。
不知怎么地,喬安覺得有些窘迫--兩個老大不小的人了,談個戀愛居然這么純情。
想到這里,她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徐嘉洛正幫她舀湯,淺色的毛衣袖子松松軟軟地搭在他手腕處。聽見喬安笑,他手一頓,撩眼看喬安:“笑什么?”
她自然不肯說實話,笑嘻嘻地說:“上得了廟堂,下得了廚房;開得起寶馬,供得起樓房;修得了電腦,背得動冰箱;抵得住誘惑,哄得了丈母……娘……”她脫口而出,說到這里的時候卻頓住了,臉也霎時燒了起來。
“新世紀男性標準,恭喜你徐先生,基本符合?!眴贪矒狭藫项^發(fā),一本正經(jīng)地說。
“嗯,這些你都考核過了?!彼娌桓纳卣f,繼續(xù)幫她盛湯,“后面兩條一時半會兒不太好考,我們來日方長。”
喬安驀然覺得,徐嘉洛這人的臉皮也是堵城墻。
吃過飯,徐嘉洛送喬安回家。
離喬安家大概還有幾百米路的地方像是在搶修路燈,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個大卡車直直地杵在路中間,堵的前后方車都沒法過。
徐嘉洛下車看了看,才知道原來是兩倆車追尾了。雙方正鬧著。
眼看著一時半會兒過不去,徐嘉洛就折回來瞧了瞧車窗,示意喬安下車。
酒飽飯足,她正在暖哄哄地車廂里昏昏欲睡。聽到徐嘉洛叫自己,喬安還有些不太情愿,下了車以后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和團團的表情差不多,有些毛躁躁的,讓人很想戳一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