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得要死,我不去?!倍啪S郁輕描淡寫地說,“機票是給你定的,沒定回程。待夠了就回來,好好給人家徐醫(yī)生一個交代,別磨磨蹭蹭的耽誤著?!?/p>
喬安抿著唇,找了個借口鉆上了樓。
走之前她見了見徐嘉洛,吃了頓飯。徐嘉洛叮囑她注意保暖防寒,又特地在她走那天中午趕過來送她去機場。
接到他電話的時候喬安在杜維郁的辦公室,杜維郁特地去窗前往下看了看。樓層高,底下的人顯得特別小,她也看不清楚,只是攏著聲音說:“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記得打電話回來。下去吧?!?/p>
喬安嗯了一聲:“那我走了?!?/p>
杜維郁沒有回身,只聽到門鎖噠地一聲輕響。冬日午后的陽光特別的暖,隔著一層玻璃,更曬的人融融的像是要化了似的。杜維郁站在窗前,突然想起喬安出國的那一年,也是和現(xiàn)在這樣,自己站在高高的樓層里,看著樓下來接她的喬 ,背朝著她不說話。
那時候她還小,整個人都像一朵破敗的花,幾乎是了無生氣。盛夏給她帶來的沖擊太大,摧枯拉朽似的摧毀了她在溫室里建立起來的所有美好夢想。
隔了這么久,想起來恍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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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沒什么行李,就是一個簡單的箱子,里邊裝了洗漱用品和兩套備用衣服,雖然不沉,可箱子還是有點重量的。之前收拾的時候喬 就一直在笑話她出個門就跟二十年前似的,此時見徐嘉洛接過箱子,喬安就突然有些別扭。
徐嘉洛倒是很自然,把箱子拎去后備箱,上了車以后還細心地替喬安檢查了一下安全帶扣沒扣好。
他俯過身來的時候,露出了潔白的襯衫領(lǐng)子和光潔的后頸,短而漆黑的頭發(fā)上帶著若有若無的洗發(fā)水味道。
喬安抬起一只手揉了揉鼻子,另一只手一把攔住了徐嘉洛。她笑著說:“扣好了扣好了,放心吧。”
她只是瞇瞇地笑,笑的眉眼彎彎。
徐嘉洛收回手來,也對她笑了笑,邊發(fā)動車子邊問:“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