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他在集中營里說的那些話了?”
“我當(dāng)然記得,是的……那么他……我們是該行動了。告訴我,你該不會是想推遲行動吧?!?/p>
“不,絕對不是那個意思。你不可能這樣做的,他們也一樣。我馬上就給他們打電話,我們幾個人需要馬上碰個面?!?/p>
“你們愿意來巴塞羅那嗎?我這里有地方,招待所有人都沒有問題……”
“在哪其實都無所謂。我再給你打電話吧,現(xiàn)在要馬上聯(lián)系漢斯和布魯諾了。”
“卡羅,真的是他嗎?你是不是很肯定???我們必須弄清楚了。這次一定要好好盯住他,不能再弄丟了,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價,也要保證行動的穩(wěn)妥。你如果需要的話,我馬上給你轉(zhuǎn)筆錢到賬上,我們需要雇傭最能干的人來完成這件事,不能有任何差錯……”
“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這次我們保證不會失手,你放心吧。我會再給你打電話的。”
“卡羅,我馬上去機場,我會搭乘飛往羅馬的第一班飛機,我在這里一分鐘也呆不住了……”
“梅塞德斯,先別行動,等我給你電話,我們不允許有一點失誤。他跑不掉的,相信我!”
教授放下電話,感到內(nèi)心和電話那頭的女人一樣焦慮。他非常了解她,過不了兩個小時,她肯定又會從伏米西諾給他打電話的。梅塞德斯一向如此,她可不會在那安安靜靜的等消息,特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就更無法心平氣和了。
他撥通了一個波恩的長途,煩躁不安地等著有人接聽。
“你好,找誰?”
“請接豪瑟教授?!?/p>
“您哪位?”
“卡羅?希皮亞尼?!?/p>
“啊,我是貝塔!您還好嗎?”
“哦,親愛的貝塔,聽到你的聲音我太高興了!你的丈夫和孩子們都還好吧?”
“非常好,謝謝,我多希望能再看到您??!三年前我們一起在您托斯卡那的家里渡過的那個假期真叫人難忘啊,我們一直都沒來得及好好感謝您呢。魯?shù)婪蚰菚r可算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而您卻還請我們過去玩,而且還……”
“好了,好了,不用謝啦。我現(xiàn)在也特別想見你們,我隨時都歡迎你們過來玩。貝塔,你父親在嗎?”
貝塔突然感到父親老朋友的聲音里有種無形的緊迫感,于是敘舊的話題突然中斷,不禁讓人心生擔(dān)憂。
“在,我馬上去叫他。您還好吧,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沒有,親愛的,沒事。我只是有點事情要跟你父親談?!?/p>
“好吧,稍等。以后再見咯,卡羅!”
“再見,寶貝!”
不過短短幾秒鐘,豪瑟教授那堅定有力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了過來。
“卡羅……”
“漢斯,他還活著!”
兩個人突然都陷入了沉默,相互都能夠聽到對方緊張而深沉的呼吸聲。
“他在哪里?”
“就在這,在羅馬。我在看報紙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他的消息。我知道,你是不喜歡上網(wǎng)的人是現(xiàn)在只要在網(wǎng)上搜索任何一家意大利的報紙,在文化版頁面上,都能找到他的名字。我找了個職業(yè)偵探所,他們負責(zé)二十四小時專門監(jiān)視他的行動,并且隨時向我們報告他的行蹤,如果他離開羅馬,他們也會跟蹤他去任何地方。我們大家需要見面開個會。我已經(jīng)通知了梅塞德斯,然后我會馬上會給布魯諾打電話?!?/p>
“我馬上去羅馬?!?/p>
“我不知道我們在這里見面是不是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嗎?他在那里,我們必須行動了。我們一起行動!”
“沒錯,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我們的這次行動?!?/p>
“我們親自參與行動嗎?”
“如果我們找不到別人去做,當(dāng)然就得我們自己親自動手了。對此,我自己已經(jīng)反復(fù)思考了一生的時間了,一直都在考慮如何動手,幻想著那種感受會……我的頭腦非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