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分界嶺一個制高點上的河原信行看到了這一切,不知不覺也進入了狼一樣瘋狂狀態(tài)的他下令已架上分界嶺的所有火炮一起開火,向攻上大山坡沒有馬上退下去的狼群猛轟。狼群猝不及防地遭到了一天來第一次沉重打擊,有些狼嘴里還撕扯著日本兵的肚腸就被炮彈擊中,飛上天又落下去,雨點般漫天飛濺的狼血與躺在地下的日本兵的血匯合在一起……活下來的狼群潮水般退下山坡,躲避紛紛下落后像黑紅兩色花朵一樣炸開的炮火……一時間除了硝煙和被打燃的火光,河原信行連一條活狼也看不見了。他揮手令炮兵停止射擊,命令步兵再次越過豁口,向狼谷內(nèi)攻擊!
其后的十幾分鐘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他望著一隊日軍順利地通過豁口,在大山坡上展開了攻擊隊形。這次步兵指揮官已有了經(jīng)驗,讓一排機槍手端著歪把子機槍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步槍手端著上了刺刀的大槍緊隨其后,一小步一小步搜索前進,一旦發(fā)現(xiàn)狼群沖上來,立即就地臥倒,猛烈射擊,用機槍的交叉火力組成一道封鎖網(wǎng),讓它們無法沖上來,沖上來了也無法靠近……這隊人已經(jīng)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向下走動了幾十米,快要接近大山坡中部的平臺,那兒坡度較緩,有一大片林間空地……河原信行高興起來,但他還沒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一度銷聲匿跡的狼群就從距日軍極近的林子里全部冒出來,猛撲過去……林間令人心悸的靜寂結(jié)束了,槍聲和狼的嗥叫聲又響徹了云天。如果說,狼群方才的攻擊讓僥幸活下來的日本兵感到心神俱裂的還只是它們涌上來時那種整體的震撼力和威懾力,這次他們面對的和感覺到的就是沖進日軍隊伍后單個的或小群的狼具有的豹子般可怕的力量了!它們那么敏捷地向你撲來,你連一點兒反應也來不及做……只要有一條狼將你撲倒在地,轉(zhuǎn)眼就有幾條狼擁上來,咬斷你的脖子,撕開你的肚腸……日軍精心部署的陣勢被沖散,變成了單個日本兵和單個的狼、幾個日本兵和幾條紅了眼的狼的對決。前面隊形一亂,后面那些日本兵的精神就垮了,現(xiàn)在是他們潮水般地、鬼哭狼嚎著向分界嶺上涌過去了……這一次攻擊,日本人用的心思最多,下的賭注最大,卻被改變了戰(zhàn)術(shù)的狼群一舉擊潰,又有三十多個日本兵倒在地下,成了狼的戰(zhàn)利品!
太陽正在落山,戰(zhàn)場上日本人和被打死的狼尸交相枕藉……從沒想到會在狼群面前如此大敗的河原信行最后一點兒自制力也失去了,一向心高氣傲的他走到豁口處,一連斃了兩個回逃得最快的日本兵,嘴里大聲咒罵,要把退回來的日本兵再趕回到戰(zhàn)場上去。已被嚇破膽的日本兵此時已完全失去理智,木偶一般被自己的上司重新推回豁口,馬上又被咆哮的狼群再推回來,沒有那么幸運的就大聲慘叫著倒下去,再也跑不回來了……河原信行這時清醒了一點兒,他明白這樣蠻干下去不行,下令停止攻擊,全軍退回到分界嶺,再次命令所有炮火,對狼谷這一側(cè)大山坡實施長時間轟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