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是一條狼?”他盡管小聲、卻很嚴(yán)厲地問??吹贸鏊诳酥谱约旱那榫w,就要勃然大怒了!
火堆旁的人一時僵坐在那里,面面相覷;有的人可能想過應(yīng)當(dāng)有所行動,但就像人在遭遇不測時常會發(fā)生的那樣,想到要做什么,結(jié)果卻什么也沒做!
母狼突然叫起來時我也愣住了,這些日子里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條和我們朝夕相處的母狼,根本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但我馬上就醒悟了,丟下懷里的柴,大步向母狼走去!母狼看到我,目光頓時變得溫柔些許,低低地沖我叫一聲,仿佛在說:你看你去哪里了?他們是誰?……我摟著它的脖子蹲下來,手在它頭上撫摸幾下,小聲叱呵了兩句。母狼偏過頭來,委屈地、依然十分戒備地看了看我,不大甘心似的……但是過了一會兒,由于我的手一直沒有停止撫摸,它那身亂紛紛 起的毛到底落下去,目光也溫順了。
接著,我強(qiáng)迫它跟我回到我的鋪位上去,在它常臥的地方臥下來。洞里的緊張氣氛緩解了。但自從秋叔叔回到洞內(nèi)一眼看到松下浩二后就在他心中積聚著的不快甚至憤怒并沒有消散。架在火上的水開了,圍坐在火堆邊的叔叔們開始喝水,秋叔叔也一口一口喝水,可無論他還是他身邊的人,都仍然會不時警覺地望一眼臥倒在他們身后草鋪上的母狼。
我沒有走開。我站在母狼和他們中間。這一會兒我沒有再想到松下浩二,我已經(jīng)想不到他了。
秋叔叔也沒有再想到他。秋叔叔想的仍然是母狼。
“英子,真是一條狼?”過了一會兒,秋叔叔突然發(fā)問??此难凵瘢抑罒o論是他還是火堆邊的別人,都仍然不相信這件事是真的。游擊隊的密營里,竟養(yǎng)著一條狼!不過這時秋叔叔也給了我另一種感覺:即使我的答復(fù)是肯定的,他也不會吃驚了!
我看了一眼趙阿姨。趙阿姨沖我點了點頭。
“是一條狼??伤F(xiàn)在不是一條狼了?!蔽掖掖业卣f。我知道我什么也沒有說清楚,可又覺得已經(jīng)把什么都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