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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58)

音樂會 作者:朱秀海


還有,對我來說,既然日本兵侵略的是中國和朝鮮,那么將他們趕出去就是中國人和朝鮮人的事。哪怕從這一點上說,他這個日本孩子也不該長期留在游擊隊里,留在戰(zhàn)爭里,更不該死在其中!

至于如何實施這個計劃,我卻沒有認(rèn)真去想,再說也沒時間了,迫在眉睫的事情是突圍——再有兩天,格節(jié)游擊隊就要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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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說到我和母狼的分別了……是母狼和它的舞蹈,讓秋叔叔在回到狼谷的當(dāng)天夜晚陷入了迷幻,跨越了橫在一個中國人和一名日本俘虜間的仇恨的冰山與界河,接納浩二加入了格節(jié)游擊隊,不然我真不知道下一步會發(fā)生什么。浩二死了我也會死,我說過了,他的生命也成了我的生命,母狼救了浩二的命,也就救了我的命,可就在這時,我卻失去了它!最初是我忘記了它,只想著松下浩二,等我終于能想起它時,發(fā)現(xiàn)它的心已和我可怕地疏遠(yuǎn)了!

槍聲。是的,現(xiàn)在我又聽到了槍聲,一聲一聲,此起彼伏……自從秋叔叔帶隊伍回來,決定了后天突圍,各隊自行解決給養(yǎng),寂靜已久的狼谷里就又響起了槍聲!

與槍聲同時,在這條大山谷里響起了狼嗥……自從狼群慘遭日本人屠戮,我就再沒有聽到那樣規(guī)模的狼嗥了……它們沒有讓我重新感覺到狼作為一個集群的存在,相反還加倍使我想到了一場空前的大劫難后這條山谷里的狼是那么少,那么分散和無助。它們所以會在這個時刻不同尋常地哀號起來,是因為又有人在捕殺它們了,它們不是在嗥叫,而是在為新的劫難和自己的末日哭泣!

最先從驟起的狼嗥聲中醒悟過來的是秋叔叔,他站在那兒聽著,聽著,臉上突然就變了顏色,像狼群之圍剛剛解除的那個清晨我聽到的一樣,不知不覺就咯咯吱吱地磨起牙來!

“強(qiáng)林,去二十七號密營,向汪支隊長傳達(dá)我的命令,不準(zhǔn)再打狼了!誰再打狼,我槍斃誰!”他回過頭去,怒沖沖地朝自己的警衛(wèi)喊。

強(qiáng)林被他的臉色嚇住了??伤麤]有馬上走,他還有些疑問:“司令,要是汪支隊長問,為啥不讓打狼,我咋說?”

秋叔叔完全轉(zhuǎn)過身子來望著他,眼睛里的血光一下子像是要憤怒地溢出來了:“你告訴他,這不是日本的狼,是中國的狼,日本人殺它們,我們還要殺它們嗎?”

“明白了!”強(qiáng)林答應(yīng)一聲,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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