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城從包房里出來,小姐竟也跟著出來。他揉著太陽穴擺手讓她進去,自己三拐兩拐到了僻靜處,扯松了領(lǐng)帶抽煙。
這是城中最大的夜總會,燈紅酒綠,夜色旖旎,設(shè)在拐角處的洗手間都是黃銅把手,熠熠生輝。
周圍夜夜笙歌,唯他孤身一人。
頓覺落寞。
靜謐中,突然就有一抹身影,捂著嘴沖進洗手間。
時顏扒著馬桶吐得很是凄慘,終于胃里不再翻攪,這才狼狽地站起來。
對著歐陸鑲邊的鏡子憤憤咬牙,合同還沒簽,就喝了她8萬的酒,“他媽的!”
罵過之后才不再那么肉疼,漱口補妝,噴一噴口腔清新劑,邊低頭順著裙角邊走出洗手間。
一雙锃亮的皮鞋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鞋是好鞋,時顏沒好氣,頭也不抬:“讓開!”
對方?jīng)]動,依舊攔著她的路。
時顏扶著額頭抬起臉,一副要教訓(xùn)人的模樣,嘴都已經(jīng)半張開,待看清眼前人,卻愣住了。
她反應(yīng)倒快,愣過就笑:“好久不見,真巧啊?!?/p>
池城眉眼壓得很低,眸光晦暗,上下打量她一輪——膚齒俱白,薄薄的嘴唇玫瑰色,黑色的裙,寬腰封勾勒出腰線的曼妙,初夏季節(jié),穿的未免少了點。
他越是冷臉,她越是巧笑倩兮:“對了,下周就要開標,如果中了,我一定代表我們公司請你這個大恩人吃飯?!?/p>
句句官話,說得時顏自己都覺得有點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