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城伸過手去,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很燙;又探到她耳后摸了摸,淋巴已經(jīng)消腫。
他終于安心一些。
被他觸碰,時顏肩頭一縮。甚是熟悉的反應(yīng),看得池城一愣。
他這次再不征求她意見,強勢地?fù)破鹚?,遞上水杯、藥片:“別鬧脾氣。”
誰料她頭一低,照著他的肩頭就咬下去。所有怨恨要一并發(fā)泄掉似的,她用力到下顎都發(fā)麻,嘴里似乎都滲進(jìn)了血腥味。
池城硬是忍住,一聲不吭。時顏終于松開牙齒,池城眉頭都沒皺一下:“現(xiàn)在肯吃藥了?”
她只是憤憤地看著他。
只聽這男人喉嚨里極壓抑地沉吟了一聲,突然間,他拽掉她身上的薄被,含著藥片,仰頭灌下一口水,噙在嘴里,捏住她的下顎就吻上來。
他嚴(yán)密地堵住她的嘴,舌尖抵著藥片侵入她的口腔。時顏猝不及防被水嗆到,最后一點力氣都用來推開他。
她咳到弓起身子,他坐在一旁冷冷地看,卻又抬手替她捋順額角的碎發(fā)。
本來已被她抑制到心底的酸澀又泛了上來,她像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做過的那樣,將自己的委屈講給他聽:“她毀了我的圖紙。”
原來的他,會安慰、疼惜,會陪她壓馬路、陪她一遍一遍坐公交車,會想方設(shè)法讓她忘記不快,此刻的他,卻只是說:“我不信你電腦里沒備份?!?/p>
時顏愣了好一會兒。
她下床去找自己的衣服,她得離開,再呆在這里她會窒息。這個男人,帶她回家,為她換上他的白T恤,她原以為他改變了初衷。
“你要回家?”
“……”
天外已泛起魚肚白,空氣里泛著晨間特有的清新,池城一夜沒睡,很是疲憊:“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