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外人,他歷來是冷靜到幾乎漠然的態(tài)度。因此過境檢查時,見這個男人差點(diǎn)因?yàn)樯旮炞C問題跟工作人員打起來,時顏站在一旁,心里頓時涼成一片。
前一刻,他們還是窩在酒店房間里溫存的新婚夫妻,這一刻,時顏卻像看著個陌生人般,看著他。
冉潔一滑雪時出了事,被搜救人員找到,已近乎奄奄一息。他們趕到醫(yī)院時,與無菌區(qū)一面玻璃之隔的小房間里,坐著個4、5歲光景的孩子。
孩子正捧著個iPad玩,聽見動靜,望過來。
與那孩子目光相碰的一瞬,時顏太陽穴“突”地一跳。那孩子卻已經(jīng)跳下沙發(fā),朝池城奔來。
“池叔叔……”正是當(dāng)時那個電話里的童音,脆生生的,帶著道不明的依賴。
池城抱著孩子來到玻璃墻前,冉潔一昏迷著。
主治醫(yī)師把池城請去,時顏和這孩子單獨(dú)呆在一起。是個很酷的孩子,沒表情,不說話。
“你是……冉冉?”
她這么問,孩子肩膀一震,扭頭看看她,忽皺眉,從書包里摸出一小瓶香水,對著時顏周身噴。
時顏趕緊捂住嘴,仍舊阻不住濃郁的香水味撲鼻而來。Baby Touch,池城身上偶然出現(xiàn)過一次的味道。
“Your scent was terrible.(你身上的味道好難聞。)”
是個漂亮孩子,英文也說的地道,可時顏第一眼看著就不喜歡,她猛地站起,摔門而出。
在走廊上來回踱著步,光可鑒人的地面,高跟鞋“噠噠”響,看到窗上倒映著憔悴的自己,時顏突然覺得這一切是多么可笑。
有股力道自后摟了摟她,她沒力氣回頭。
“是不是很累?”
她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