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沉醉的時候,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巫媛媛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顯然她也聽到了響聲。
聲音是從身后傳來的,我緩緩地扭過頭,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從我眼前一閃而過。氣氛變得詭異莫測了起來,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正在我們嚴(yán)陣以待的時候,我忽然看見黑暗中一雙發(fā)出淡淡綠光的眼睛。
“是寶寶!”巫媛媛小聲地在我耳邊說道,“寶寶,到媽媽這里來!”
剝皮鼠一蹦一跳地跳到了巫媛媛懷里。
“它是怎么找到這里的?”我驚訝地問道。
“它可是一只靈異的老鼠!”巫媛媛的語氣中充滿了愛憐。
我發(fā)現(xiàn)寶寶有些奇怪。它身上的毛根根直豎著,前腿微弓,后腿緊繃,眼睛圓瞪著T臺,喉嚨里發(fā)出像狼一樣的低吼,如臨大敵一樣。T臺上的燈光瞬間全部亮了起來,巫媛媛緊緊握住我的手,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志洋……”她在喉嚨里輕喊道。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孩從T臺后面慢慢走了出來,她的眼神空洞,步伐凌亂。她就是剛才和巫媛媛發(fā)生爭執(zhí)的錦藍(lán)。
她從T臺跳了下來,走到巫媛媛的身旁,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你永遠(yuǎn)得不到你想要的!”
這時寶寶忽然一下躍了起來,向錦藍(lán)撲去。在接觸到錦藍(lán)身體的時候,寶寶的身體竟然燃起了紅色的火焰,錦藍(lán)連忙揮舞著雙手驅(qū)趕寶寶。而寶寶目露兇光,揮舞著小爪子在錦藍(lán)的臉上亂抓。錦藍(lán)呼喊著,分貝越來越大,最后抽搐了幾下,倒下了。寶寶這才停止了撕咬,溫順地跳回到巫媛媛的懷里。
“她……她死了嗎?”巫媛媛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
“應(yīng)該是死了吧!”我緩緩地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忽然錦藍(lán)睜開了雙眼:“快,快去救救汪洋……”
“汪洋怎么了?”一聽到汪洋的名字,巫媛媛忽然緊緊地抱住了錦藍(lán)。
“他上了天臺!”錦藍(lán)說完便閉上了雙眼。
“她不會死了吧?”巫媛媛問道。
“你以為演鬼片呢?她只是體力不支暈過去了,咱們快去天臺看看吧!”我們向身后的門跑去。這時寶寶已經(jīng)搶在了我的前面,巫媛媛急匆匆地跟在我的身后。
這是一棟七層的建筑,我們所處的地方是六樓,只要走上十幾級臺階便能到達(dá)天臺。
“你還是愛著他的吧!”我問道。巫媛媛看了看我,低頭向天臺上跑去。外面大雨傾盆。巫媛媛急匆匆地搜尋著天臺,終于在天臺的邊緣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毫無疑問他就是汪洋,我們跑了過去。
“汪洋?”巫媛媛的語氣中帶著愛憐,輕輕向汪洋走去。
汪洋緩緩地回過頭,暗淡的目光一下煥發(fā)出了光芒。他凝望著巫媛媛,嘴角輕輕地囁動著,想要說什么,卻說不出來。他的身體開始向天臺邊緣傾倒,我隱隱地看到在汪洋的腰間似乎綁著一根白色的繩子,那根繩子在雨中忽明忽暗,若隱若現(xiàn)。寶寶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點(diǎn)。
“汪洋,你下來,你要做什么?”巫媛媛吼道,淚水夾雜著雨水從她的臉上流淌了下來。
寶寶身上的黑毛在暴雨中竟然全部豎立了起來,如同一只隨時準(zhǔn)備攻擊的猛獸。在巫媛媛吸引汪洋注意力的時候,我悄悄地轉(zhuǎn)到汪洋身后,當(dāng)我往下望去的時候,一下驚呆了。汪洋腰間的那根白繩子下面居然吊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的女人,她低垂著腦袋,長長的頭發(fā)蓋著整張臉。
也許她察覺到我在注視她,她緩緩抬起頭,一張蒼白的臉布滿了尸斑,白色的眼球深陷于干枯的眼窩中。她咧開嘴對我大笑,然后向下用力拽拉繩子。汪洋像一塊木頭一樣,被這個女人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往天臺下面拉。
汪洋忽然扭過頭冷冷地看著我,我從他的眸子中看見我身后竟然站著一個人。而就在我愣住的那一剎那,原本纏在汪洋腰間的白繩忽然將我緊緊地纏住。汪洋眼睛里的那個男人臉上呈現(xiàn)出詭異的微笑,樓下的女人露出很滿意的微笑,她狠狠地向下用力,我的身體立刻向天臺邊緣傾倒。
汪洋解脫之后昏倒在地,巫媛媛急忙跑上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驚訝地望著我。
“媛媛,你快跑!”我大聲喊道,我現(xiàn)在才明白原來他們的真正目標(biāo)是我。
“你怎么了?”話剛出口,她的表情僵住了,我知道她也看見了我身后的那個男人,他對著巫媛媛邪惡地微笑著。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寶寶忽然從地上跳起來,那雙小小的爪子上生出紅色的火焰,繩子在火焰下變得不堪一擊,繩子斷了,我趴倒在地上。之后寶寶敏捷地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向我身后的男人撲去。它的身體慢慢變大,目光越來越兇狠。男人驚恐地望著寶寶,顫顫巍巍地說:“剝皮鼠……”話還沒說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寶寶慢慢恢復(fù)為原來的樣子,最后癱軟在地。巫媛媛小心翼翼地抱起寶寶,它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輕輕地舔著巫媛媛的手指。
接下來是這一天中最平靜的時刻。巫媛媛去醫(yī)院照顧汪洋了,寶寶這個百年色妖居然也恬不知恥地跟去了,我沒人理睬,只能獨(dú)自回家。
傷口還是很疼,汪洋那小子的拳頭果然厲害。對著鏡子,我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一雙熊貓眼,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哎,女人就是女人,天生就是一種懷舊的動物,雖然嘴上口口聲聲的不在乎他,但是他一出狀況就毫不顧忌地跑了去……
我茫然地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瞬間怔住了,客廳的茶幾上居然點(diǎn)著兩根紅色的蠟燭,在夜風(fēng)中搖曳著。雨似乎更大了,電閃雷鳴。難道媛媛回來了?如果是那個臭丫頭回來肯定會大喊大叫的。難道又遇見不干凈的東西了?
天臺上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想到那對男女,尤其是那個女人猙獰的面孔,我忽然感到不寒而栗!難道他們又來找我?現(xiàn)在怎么辦?如果真的是他們來了,我也無能為力,寶寶還陪在巫媛媛身邊。我連汪洋都對付不了,更別提即將面對的東西要比汪洋厲害得多了。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落地窗“啪”的一聲被關(guān)上了,一個瘦小的影子從窗簾后閃了出來,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