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星向小龍女,大魁,何阮君擺了擺手,讓三人放慢腳步。五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越往前走,那哭聲就越是真切,聽聲音似乎是一個蒼老男人的哭聲。
連星他們聽在耳中,竟然頗為熟悉。再往前走出數(shù)十丈,眼前出現(xiàn)了一幕奇景,眾人心里忍不住一陣陣發(fā)寒。
只見遠處三四十丈開外,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頭蹲在地上,雙手抱住一個巨大的蜘蛛,正自號啕大哭。
那蜘蛛有三四個磨盤那么大,七只毛茸茸的腳爪粗如人臂,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早已斃命多時。
那老者抱住那蜘蛛的腦袋,一邊哭嘴里還邊喊著:“我的兒啊,你怎么就死了呢?”聲音撕心裂肺。
這老者和蜘蛛,連星他們都認得。就是日前半夜里在那守林的茅屋中所遇到的那詭異老者和那夜半偷襲的巨型蜘蛛。
當日這老者突然消失,無影無蹤,想不到卻在這里赫然出現(xiàn)。而這老者竟然抱著那巨大的蜘蛛不住呼喚。這一幕場景詭異莫名,雖然在大天白日,但也讓連星他們五人感覺到脊背一陣陣發(fā)涼。
那老者不住地嘶聲呼喚。呼喊聲撕心裂肺,叫得數(shù)十丈外連星五個人心中發(fā)毛。
大魁再也忍耐不住,飛步沖了過去,向那白發(fā)老者喝道:“死老頭,還在這里裝神弄鬼?”其余四人急忙跟了上去,將那白發(fā)老者團團圍住。
那白發(fā)老者抬起頭來,眼神中充滿了怨毒之色,一字字道:“又是你們?!?/p>
大魁厲聲道:“不錯,就是我們。你這個死蜘蛛被我們雙梟咬死了,你不服氣嗎?”
那白發(fā)老者惡狠狠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低聲道:“都來了,都來了,正好!”忽然仰天一聲長嘯,嘯聲凄厲,宛如群鬼夜哭。嘯聲遠遠地傳了出去。
連星目光閃動,低聲道:“不好,大伙注意,他這是在呼叫同伴?!?/p>
其余四人圍住那白發(fā)老者,凝神戒備。那老者不見有何異動。卻聽遠處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
遠處的樹木一棵接一顆地倒下。五人臉上盡皆變色,不知所來何物。那隆隆聲越來越近了!
沉重的腳步聲來到近前,只見遠處那兩三人合抱粗的樹木喀喇一聲被撞折在地上,一個龐然大物從樹后鉆了出來。
只見這龐然大物像一頭大象一般,估計得有上千斤重。全身披著一層厚厚的鬃毛,黝黑發(fā)亮,四肢又短又粗,嘴中兩根長長的獠牙冒著冷森森的寒光。
連星他們五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這竟然是一只野豬,一只跟大象一般大小的野豬!
白發(fā)老者看這巨型野豬盯著五人,忍不住嘿嘿冷笑,大聲道:“老大,老大,還不快上,給老二報仇?!?/p>
聽他話中之意,似乎這巨型野豬和蜘蛛王都是他的子女一般,而他說話的語氣更是仿佛在和自己的子女說話。
五人聽在耳里,既感覺古怪,又感覺詭異可怕。
巨型野豬仿佛聽得懂白發(fā)老者的說話一般,猛然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吼叫,那叫聲就像雷鳴一般,震耳欲聾。這吼聲一出,仿佛就連天也暗了下來,眾人臉上盡皆變色。
那巨型野豬一吼之后,張開巨口,便向五人所站的地方沖了過來。野豬身形未到,兩根長長的獠牙就已經帶著逼人的寒氣撲面而來。
那兩根長長的獠牙足足有一丈多長,要是被它刺中,不死也是重傷!五人急忙四散開來。
那野豬眼看一擊不中,碩大的豬頭上兩只小眼骨碌碌轉了轉,一低頭,就像大魁撞了過來。
大魁大駭,心里暗暗罵道:“他奶奶的,這兩天走背字,怎么野豬和蜘蛛一樣就認準了自己?他奶奶的,我臉上又沒有刻花,難不成真的看我膘肥體壯,吃了我能多搪些時候?看樣子以后一定要減肥!”肚中暗罵,腳下絲毫不敢停留,轉身就跑。
連星和小龍女也是暗自好笑,不明白為何這巨型野豬和蜘蛛一樣只是死死地盯著大魁。二人急忙趕了上去。
司徒先生和何阮君一使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慢慢向白發(fā)老者圍了過去。
白發(fā)老者臉上微現(xiàn)慌亂之色,口中喃喃低語,不知在念些什么。
司徒先生和何阮君越走越近。突然倆人眼前一花,白發(fā)老者赫然消失無蹤,就在二人的眼皮子地下陡然間消失了!
二人都是一驚,停住腳步,面面相覷,不知這是何故。
司徒先生凝眉思索。何阮君轉過身去,只見那頭野豬旋風般卷到大魁身后,兩根長長的獠牙往下一勾一挑,便向大魁的下三路扎了過去。
大魁狂奔之中,忽聽后面野豬的腳步聲騰騰地趕了過來,剎那間就追到身后,突地只覺一股寒氣從后襲來。危急中,不假思索,一個貍貓撲鼠向前翻了過去。
這一下野豬又扎了個空。禁不住暴跳如雷。正要再次向大魁發(fā)起攻擊,連星和小龍女已經趕到野豬跟前。
連星氣沉丹田,勁凝右臂,右指端猛然發(fā)出一記斬鬼刀,這一刀結結實實的砍在巨型野豬的腰際!
巨型野豬吃痛,仰天一聲大吼,一轉頭,惡狠狠地看著連星,身上卻未見傷痕。
連星大吃一驚。自從搬山老祖歷開山傳授這斬鬼刀以來,連星以斬鬼刀的無形氣勁屢戰(zhàn)屢勝,從未失手。斬千年巨蟒,誅夜帝元嬰,甚至連鬼婆婆仆從的一只手也喪在這斬鬼刀下,可說從無敗績!想不到在這荒山野嶺之中卻在這巨型野豬身上首次失利!也不知巨型野豬身上是何構造,竟然不怕這無堅不摧的斬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