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賀利鋒收到了魏明勛轉(zhuǎn)來的一個銀聯(lián)卡,上面有三十萬,這是預(yù)付金。第三天,古城的大哥告訴一切準備就緒,他委托一個他的敵人毫不懷疑的中間人出面,安排了一個飯局。賀利鋒團伙立刻行動,因為人多,為防萬一,他們開了兩輛越野車,穿得花花綠綠,像一個小型的旅行團。他們到達古城的時候,比預(yù)定的計劃提前了半個小時,他們停留在城外等候行動命令。這一次陶陶被換去擔任接應(yīng),缸缸補上協(xié)助賀利鋒充當殺手。這是黑道殺手團伙慣用伎倆,每個人都背負命案,彼此就會增加信任,整個團伙也會相對安全。
即將第一次殺人的缸缸有些緊張。陶陶悄悄溜到小老虎旁邊,討論今晚回到攀城后是否給那兩個同鄉(xiāng)打電話,他們無師自通地意識到,這是緩解壓力的最好方式。差五分鐘十二點的時候,他們接到了行動的信號。兩輛車迅速駛到酒樓門口停下,車牌早已做了手腳,不必擔心。他們裝作早已預(yù)訂了房間的食客昂然而入,拒絕了小姐的引座。擔任接應(yīng)的陶陶三人不露痕跡地在大廳、樓梯口和雅間門口停下,賀利鋒帶領(lǐng)缸缸和另外一位槍手推門直入,令人吃驚的是,雅間里除了中間人,就只有那一個人。難道這位大哥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自信得連保鏢也沒有帶?滿嘴胡須,一臉陰森,跟提供的相片完全對得上號,賀利鋒放了心,拔槍便射,第一槍就打在目標的眉心,因為距離很近,他可以清楚地看見對方眼中的驚駭,然后生命之光迅速黯淡。一秒鐘前,這個人還在傲慢地顯示他的力量和成功。賀利鋒確信一槍就足夠了,但是還是示意缸缸和另外那位槍手,繼續(xù)在對方胸口補槍。
這時候,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位送酒的女服務(wù)生站在門口,目瞪口呆,這是個意想不到的情況。
門口有一位警戒的弟兄,這位服務(wù)生從他的面前走過,明顯往遠處一個雅間走去,她不照看他們這個雅間,所以他沒有提防。但是房間里異樣的響聲驚動了她,出于強烈的責任心,或者說是好奇,她突然轉(zhuǎn)身,推開了雅間的門。守在門口的兄弟惱羞成怒,他來不及阻止她,但及時采取了補救措施,他一把將她推了進來,用力過猛,差點將她推倒。賀利鋒轉(zhuǎn)過頭,看著她,這是一張年輕、美麗的面孔,因為驚惶顯得更加令人憐惜,他只遲疑了一秒鐘,轉(zhuǎn)過頭對中間人說:“轉(zhuǎn)告你的老板,他得另付十萬。她值十萬?!比缓笏鹆耸?。出于一種本能,女服務(wù)生舉起手中的托盤試圖抵擋,子彈穿過托盤,打穿了她的頭顱,鮮血迸濺。中間人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這個女孩子完全可以放過的,這些人真是魔鬼!幸好手槍上都加了消聲裝置,沒有驚動更多的人,他們關(guān)好雅間的門,迅速撤退。兩輛車都一直沒有熄火,沒有耽誤一秒鐘,當他們呼嘯著駛離古城時,他們看了看表,整個行動不超過二十分鐘,他們在酒樓中耽誤的時間沒有超過十分鐘。
當晚的慶功酒宴上,每個人都很高興:賀利鋒為他們的團伙可以暫時安靜幾天感到放心,當然還因為那筆報酬;魏明勛錯誤地以為賀利鋒在向他表示尊敬;陶陶和小老虎希望把賀利鋒灌醉,他們好有自由活動的時間,同時他們也在猛灌自己;缸缸為自己成功提升地位感到驕傲;其他的兄弟為額外掙來的橫財歡欣鼓舞,每個人都毫不克制自己放開喝酒。差不多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魏明勛抑制不住興奮告訴大家,下一步,他將進軍古城,那個城市前景廣闊,遍地是錢,那位大哥首先會贈送一個不小的工程給他。賀利鋒舉起的酒杯停頓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將酒倒進嘴里,仔細品味。突然之間,他決定再次改變自己的計劃。魏明勛的話,像血腥味刺激了他這條惡狼,讓他心中那個隱約的計劃變得具體起來。如果魏明勛這樣的人都能夠成為威風八面的大哥,他難道就能滿足于窩在這里等待警報解除,再回江城去充當曹旭的一個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