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彬和呂陽不慌不忙地拔出手槍,鎮(zhèn)住所有的人,然后他們從容不迫地對著對方領(lǐng)頭的人開槍,一人兩槍將對手當場擊斃?!斑@筆賬就這樣了結(jié)。我是余六?!薄拔沂菂侮??!彼麄儊G下兩句話,從容離去。他們早看出汪海洋的這位兄弟是位愚蠢的混混,他既然不想圓滿了結(jié)這件事,而是想借他們的手來狠狠打擊對手,他們就讓他如愿以償,他愿意承擔無窮無盡來自警察的麻煩,他們也用不著替他擔心。至于他們,用這種方式來了結(jié)這筆業(yè)務(wù),是最簡單輕松的了。
在兩個多月的時間里,余文彬和呂陽建立了默契,彼此欣賞。雖然,這并不能讓他們成為情深意長的朋友,但可能讓他們情趣相投,行動一致,甚至有時能夠生死與共。蘇威勝指派呂陽前去投奔余文彬的時候,誰也沒有預(yù)料到他們后來的行動,但是事后看來,這是深謀遠慮的一招。老頭子似乎和從前一樣,總是能夠看到很多別人無法預(yù)料的變化。呂陽一出道,老頭子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價值,收為己用,占了先機。但陶夏的反擊毫不遜色,同樣凌厲,不僅廢掉了老頭子的這一張好牌,而且使威勝公司遭受了一場小小的災(zāi)難。但蘇威勝善于從挫折中捕捉機會,或者說,把危機轉(zhuǎn)化為一次戰(zhàn)機,迅速根據(jù)這一場戰(zhàn)爭進行的狀態(tài)進行調(diào)整,牢牢控制局勢。所以,當威勝公司最后的指示到來時,呂陽對余文彬說:“老余,有業(yè)務(wù),做不做?”
“做啊。”余文彬滿不在乎地說。他們剛剛從汪海洋的夜總會出來。出于謹慎,他們一般不會去汪海洋的夜總會娛樂,而是選擇一些環(huán)境復(fù)雜、生意好的迪吧喝酒,或者直接召妓。這一次是他們依照約定,每過幾天換一個公用電話跟汪海洋聯(lián)系時,汪海洋叫他們過去,說威勝公司來人找呂陽。顯然要發(fā)生一件大事,極其機密,否則完全可以通過汪海洋轉(zhuǎn)達。呂陽悄悄潛入夜總會,余文彬在外面接應(yīng)。呂陽在一個包間里見到了小二娃,他傳達了老頭子對他的指示,然后,呂陽臉色凝重地跟余文彬回到他們潛伏的出租屋中。
“殺個人。”呂陽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余文彬,試圖從這張平常的臉上找到一點線索。他震驚于老頭子的指示,但同時又非常佩服,所以他決定完全按照老頭子的指示去辦,雖然,這可能冒一定的風險。
“什么價?”余文彬的表情出人意料的輕松,語氣平淡,像是在和呂陽討論一樁簡單的生意。
“比以前的價都要高一些?!眳侮栄劬γ爸庹f,“可能是七位數(shù)?!?/p>
“是每個人都這樣多?”余文彬問。他的表情開始有些變化了,但難以猜測到他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
呂陽點點頭。
“威勝公司出的價?”余文彬沉默了一下,呵呵笑起來,問。
“管他是誰出的價,我只知道是一個高價?!眳侮枑汉莺莸赝鲁鲆豢跉?,似乎在發(fā)泄著某種不滿。
“殺奉先武?”余文彬緊蹙起眉頭,他思考了一會,繼續(xù)發(fā)問。
呂陽像觸電般輕微顫動。如果說剛才余文彬的敏感還只是叫呂陽吃驚,現(xiàn)在就有些令人恐怖了。他看著余文彬,表情緊張,他問:“是。你還做嗎?”
余文彬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呂陽的表情,他呵呵地笑了起來,做了個深呼吸:“當然。殺誰不一樣。”他對呂陽扮了個苦臉:“你剛才是在擔心我會拒絕你,甚至阻攔你去殺奉先武?你以為他跟我有交情。呵呵,江城很多人都用我的名字去嚇唬對手,其實他們都跟我扯不上什么交情,除了錢。如果真要說有什么交情,那么這幾年來,誰也比不上你跟我。你以為你跟我有交情嗎?”
呂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