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打了招呼,他遞給我一根煙,我很自然接下,開始有一搭沒一搭聊天,就這樣,我們認識了。
13.第一次合作
當(dāng)天晚上便一起出去喝酒聊天,雖然我和楊老二各懷鬼胎,但我們還是很快就打得火熱,當(dāng)然,我們兩個都存有戒心,我知道他有很多東西都沒告訴我,他也知道我跟他說話有許多保留。開始的兩個禮拜,我跟楊老二都在互相試探,彼此并不信任,所以我倆在一起交流起來特別累,但為了贏錢,還是盡量往一起去湊?! ?/p>
他不愿意明說,擋不住我自己觀察。這兩個星期里,我也沒白忙乎,我發(fā)現(xiàn)這個楊老二天天都能拿貨,后來我干脆不去出千了,也不去辛苦抓別人暗號了,跟著他偶爾押幾把,也有點贏利。但是又怕他給我?guī)У綔侠锶?,每次都不敢跟大錢,還好這個家伙一直沒有帶我去溝里的意思。這個時候我看出他不是想來分我后續(xù)錢的一杯羹,但是他肯定有所圖,他到底圖我啥呢?有一次散局后,和他一起喝酒,我故意擠兌他說:"咱哥倆這么多天在一起混,我怎么就沒看懂你呢?"他哈哈一樂,悠悠地說:"我不也一樣沒看懂你?"
那天喝酒氣氛不錯,我借著酒意問他:"你咋總能贏錢呢?"
楊老二說:"我腦子好唄,猜別人心思一猜一個準。"
押寶確實是猜心思的游戲,要是公平玩的話是很有意思的,不過這種爛局根本沒有公平可言,認識兩個星期多還不和我說實話,我心里有點氣。我沒好氣地說:"不說拉他媽倒,以后各玩各的。"
他也不惱,反問我:"你又是如何做到總贏錢的?"
我嗆他說:"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他搖搖頭,說:"我咋能知道呢?"
我有點惱了,說:"咱哥倆行就行,不行一拍兩散。這樣磨磨嘰嘰的很沒有意思。"
這時他才吐口說了實話。其實他注意我很久了,一直不知道我為什么總贏錢。他也知道這是個爛局,和我的心思一樣,認為能在爛局上贏錢的人肯定有幾把刷子。那天我后續(xù)錢,他其實也沒看得特別清楚,只是估計而已。他之所以發(fā)現(xiàn)我后續(xù)錢也很偶然,某天他把錢放在最后一排,下完注,后面肯定再沒有人押錢了,結(jié)果莊家輸錢賠錢時他本以為最后那疊錢是他的,可是看錢堆大小又不對。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那堆錢在前面,一點沒變,才對他后面出現(xiàn)的錢有了疑心。他行事特別謹慎,生怕和別人的錢搞混了,所以每次押錢都是把上面的錢折一下,好去區(qū)別。他說他記得非常清楚,我去拿多出來的那摞錢時就注意上了我。那次他特意把錢押在最后面,可是莊家開盒以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后面又多了一疊錢。他敢肯定自己押的時候后面沒有放錢,那天的動作其實是故意試探我一下。我呢,被驚得夠嗆,我還以為他懂呢,原來是這么一出。
我居然沒發(fā)現(xiàn)好幾次我都是在他的錢后面續(xù)錢,我在這個細節(jié)上犯了錯誤,還好不是大錯誤,還好是楊老二。我暗自慶幸,也提醒自己下次可得注意了,賭局上每一個細節(jié)都非常非常重要。話說到這個份上基本都是講開了,雖然互相還有點戒心,有些話也只說一般,但是也不必兜著打圈子交流了。
但是我還想知道:他是如何贏錢的?自己為什么不悄悄贏,為什么非要拉著我呢?
我一直追問他,可他就是不說。我又急又氣,真想痛痛快快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頓,看他說不說。比量了一下,估計打不過他。又一想,我干嘛著急,他總來貼我,肯定想從我身上搞點什么,要不就是找我合伙,遲早會告訴我的,我就等他自己說。楊老二則有一搭沒一搭試探我是不是專業(yè)的老千。我告訴他我是一個專業(yè)的賭博老千,當(dāng)時他馬上就想找到寶貝,握著我的手連連說:"可算遇到了,總算沒白來一趟。"
我被他的熱情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他又問我都會那些賭博方式,可不可以詳細和他說說。我猛搖頭,托詞說:"那可是我吃飯的手藝,不能到處去顯擺。"
他看我還不和他全部交底,就問我:"老三,你是不是對我有戒心?"
我也沒客氣,說:"你也有些東西沒跟我說呢。"
他馬上就明白了。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精美的打火機,遞給我看,看來他是靠著這個打火機來辨認盒子里裝的是幾。我拿過打火機,這東西沉甸甸的,之前我也見過他用它點煙,當(dāng)時并沒有在意,沒想到他是靠著這個東西。我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想不明白這個東西如何能看到盒子里的棍是幾。要說是紫外線透視之類的東西。應(yīng)該有發(fā)射光線的地方才對,或者那個寶盒是用紫外線材料做成的。可是不可能啊,寶盒不是塑料材質(zhì)的(要是用紫外線材料透視,寶盒應(yīng)該是塑料材質(zhì)做成),也不是我們最早玩的那種簡陋的苞米骨。再說了,楊老二好像和組織賭局的人沒有什么關(guān)系,他們不是一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