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羽麗在,渾身不自在的高易竄到陽臺去找陳伯。陳伯是相當寵高易的,也許是沒有兒子的緣故,看高易又極為順眼,幾乎當半個兒子。記得小學的時候,高易死活做不出音樂老師布置的家庭作業(yè),無意中向陳伯抱怨,結果陳伯第二天就把這個音樂老師訓了一頓,高易吃驚之余才知道陳伯是這個音樂老師的師傅。陳伯的二胡是全廠拉得最好的,三個女兒和高易都沒有繼承他的手藝,倒是高易的老哥上技校的時候,為了泡美眉找陳伯學二胡,在荷爾蒙的動力下竟然“大器晚成”,成了陳伯最得意的弟子。
高易和陳伯鑒賞完陽臺上的假山便回到客廳??蛷d里,高易老媽正在安慰一個年輕女人。那女人低著頭,秀發(fā)遮住整張臉,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皮膚細膩,雙腿緊閉,更顯得腰肢纖細。高易憑直覺判斷這絕對是一個美女。對方抬起頭來,清澈的眼睛讓高易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眉宇間的高傲和倔犟很熟悉,“陳可欣?”他有些驚訝,這個傷感的女人竟然是印象里總是高傲如小公主般的陳可欣!
陳可欣的母親在廠里上班,她爸原來是廠里的段長,20世紀90年代初辭工去溫州打拼,時常寄來錢和時興的漂亮衣服。陳可欣本身就很漂亮,遺傳了母親優(yōu)雅的身段,穿上這些衣服,自然和周圍的小孩顯出很大的不同,成為很多男孩的夢中情人。后來陳可欣和母親搬去了溫州,聽說她爸賺了大錢,有了自己的公司。
離最后一次見面已經(jīng)快八年,陳可欣還是一眼認出了高易,身材修長,面容白皙,留著碎碎的短發(fā),給人干凈陽光的印象。
午飯后,高易便在老一輩的安排下陪陳可欣散心,從母親和陳姨的話語中,高易聽出陳可欣家里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出來散心,高易覺得沒必要煞風景地刨根問底。對于高易來說,散心就是找一條人少的路漫無目的地走,把內心的煩躁、憂愁、無奈都撒在路上,任其隨風飄去。
兩個人沿著黃河風情線靜靜地走著,這里的陽光不像南方那么烤人,雖然是午后,走在樹蔭下也沒有什么不適,偶爾河風刮過,涼爽的感覺很是舒服。因為比她大四五歲,玩不到一起,在高易的記憶里,他們小時候很少有什么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