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弗并沒有像亞歷山大一樣對大蒜畏縮,有一次我失誤地在亞歷山大面前用到大蒜粉。相反,特雷弗發(fā)怒了。
我拿出一支筆和一本“你好貝蒂”便簽本?!艾F(xiàn)在,”我看起來像是一個護士在記錄病人的情況,“你在過去的四十八小時內是否親吻過任何人?”
“這關你什么事?”
“我要填寫這個傳染病問卷。你也不希望你的新女友露娜被傳染到,對不對?”
“怎么?你嫉妒了?”
“怎么可能?!蔽也唤笮Φ鼗卮稹?/p>
“這才是你在這里的真正目的吧,”他說著,本來憤怒的語氣突然明亮起來,“這才是為什么你在這里,在我家,在我房間里——”他說著朝我走了一步。
“不要抬舉你自己了——”
“你受不了看到我和露娜——”他微笑地說道。
“老實說,我看到你已經受不了了。”
“我就知道,在嘉年華的時候,我就從你眼里看出來了?!彼呎f邊又朝我靠近一步。
“我眼里才不是那個意思?!?/p>
我試圖打量他脖子的兩邊,但是他卻誤會了我凝視他的意圖。他向我走來,彎腰要親吻我。
我用便簽本阻擋了他。
“走開!”
“我以為你為了這個才來——”
我無力地翻了個白眼,“我要知道的是——你有沒有被什么東西或者什么人咬過?”
“當然沒有。但是,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我也不會告訴你。”他亮出一個了然的笑容。
“這樣的話,我的任務完成了?!蔽疫呎f邊朝房門快步走去,“現(xiàn)在,吃兩塊狗餅干,還有就是,早上不要打我電話。”
特雷弗站在那里,臉上又疲倦又困惑。
“最重要的是,”打開房門,我提醒道,“離公墓遠一點?!?/p>
“我是病了,”他大叫,“還沒有死!”
跳上自行車,我朝著家里踩去,同時對特雷弗還不是一個吸血鬼這個事實感到松了口氣——為了小鎮(zhèn),也為了自己。
日落時,我裹著被子,躺在床上。
“又要留你一個人在家,”老媽說,“他們在鄉(xiāng)村俱樂部為你爸爸慶賀聚餐。今天真的是太忙碌了,弄得我覺得忽視你了?!?/p>
“我已經覺得好多了,睡了一覺,我想我已經好得差不多?!?/p>
“好吧,比利在亨利家,我們在慶功宴之后會去接他的?!?/p>
一聽到老爸的寶馬車開出車道,我就從床上躍起,穿好衣服,前往本森山大宅。
在亞歷山大的閣樓里,我找到了他,他正皺著眉頭擔心地望著窗外。當我踏進他的房門時,他的表情很快地變輕松了。亞歷山大給了我一個長長的問候吻,在這個時刻,我完全把我的死對頭和那個名叫露娜的女吸血鬼拋在腦后。
“我們必須做些事情?!眮啔v山大突然說道。我像是突然被人從快樂的天堂推入恐怖的地下世界。
“我有不少主意,我們是留在這里呢?”我假裝害羞地說笑道,“還是在露臺上開我們的派對?”
亞歷山大臉上卻沒有任何笑容,“我是認真的。”他說。
在白天,我對亞歷山大的思念已經達到了極致,此刻能夠與他在一起,我覺得無比欣慰。盡管我對于在這個已經被我叫做“吸血鬼維爾”的小鎮(zhèn)探險也感到興奮,但是還是討厭賈格爾和露娜的事情剝奪了我和亞歷山大的甜蜜時刻。
“但是和你在一起,我除了想著你,就很難思考什么東西。我一天都在想你呢?!蔽艺f。
“我知道,因為我也如此,”他嘆了口氣,“但是,賈格爾和露娜一天不走,我們倆就一天不能閑坐在這里。你有沒有看到特雷弗?”
“嗯,”我坐在他超級松軟的椅子里,說,“他今天病了,待在家里?!?/p>
“病了?”他焦急地問,“難道我們真的晚了一步?”
“沒有,”我回答,“幸運的是,露娜還沒有將她的毒牙伸向他。他只是感冒而已。”
“這就好了!”亞歷山大松了一口氣,側身倚靠在椅子的一側把手。隨即,他又表情凝重地說:“既然他生病在家,你怎么會見到他?”
“唔……”我支支吾吾地別過臉去。
“你沒有見到他?”他說。
“這個——”
“你到他家里去了?一個人?”他低頭瞪著我,問道。
“沒有,一個油漆工也在那里?!蔽艺f,撥弄著椅子上松開的織布線。
亞歷山大跪下來,握住我的手,“瑞文——我不希望你單獨和特雷弗待在一塊,即使他不是一個吸血鬼,他也不是什么好人?!?/p>
“我知道,你說的沒錯?!蔽掖饛偷溃钌难垌鴮⑽胰诨?。
當我爸媽過度保護我時,我總覺得他們太煩了;而當對象變成亞歷山大時,我只覺得甜蜜溫馨。
“向我保證——”
“我保證?!蔽艺f。
“好了。他們現(xiàn)在雖然還沒有接觸特雷弗,但也只是在等待一個好時機出手而已。”
“真討厭。特雷弗厭惡一切哥特式的東西,他卻要變成吸血鬼了。而我,我對任何東西都沒有此般熱情,卻不能變成吸血鬼?!?/p>
“最重要的是坦然地做自己。”他輕撫著我的手,安慰道。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