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受貶,雖不明白背后天機為何,但因仙根仍在,我便堅信了這僅是一時的懲罰,終究是會回天界的。這么一想,便也安心在凡間閱歷了。
而修仙這門功課,也早被我拋卻腦后。
本仙姑過慣了吃喝玩樂的日子,實在不想再去吃那苦。
偏偏又舍不得與我這便宜兒子分離,兩相權衡,便一起拜師來了。
可是天不隨人愿,千算萬算,沒算到好死不死,一來便撞上冤家!
這位一身風騷的四師兄輕慢地拈著道長的引薦信,手微松信便隨風飄了,本仙姑眨巴著眼,看他笑著露出一口陰森森的白牙,“對不住得很,本門近期并無收徒安排。”
我不死心,“這位師兄,其實那日……”
四師兄兩眼斜睨,“這位大姐,區(qū)區(qū)與你很熟么?”
……好吧,那日之事,的確讓這人好生丟了一回臉,我也是暗自悔恨,悔不該事發(fā)后背地里笑得那般歡暢。只是,天可鑒,其中瓜葛也完全怨不了我母子二人,誰叫這男人自命風流,對我無禮在先?虧得本仙姑如今落魄,才不與你一般見識!
你擺出這副苦大仇深、睚眥必報模樣,委實沒半點風度!
我郁卒地長嘆了口氣。
現(xiàn)下金烏西墜,冷風灌面。我只覺得幾日里霉事盡湊在一處,不由頹然。
今天已是第六日,神宵派將我倆掃地出門,如今這件為難事,且找誰解決去?
“怎么辦?”我問我兒子。
阿寒坐在一旁,面上看來也是一腦門官司,只氣悶道:“你若把我一個人丟在此處,我寧愿給那女妖害死去?!?/p>
我捏著我兒子可愛的小臉蛋,思緒又跑去十萬八千里,一片癡迷,“好俊啊,連女妖都把持不住。竟是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