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心想你這愁人的孩子,命去了大半條,還好逞英雄氣概。
“站穩(wěn)了。”上頭響起淡淡的聲音。
長劍載著我們,倏忽飛向濃云。
我在凡間這幾年,起坐行臥,事事賴仗兩腿,對這飛行之術(shù),渴望已久。因此身體騰空之時,我激動得如何也閉不上眼睛。
很快旁邊有了動靜,我感覺溫玉渲身體一僵,似乎聽到什么,未幾時睜開了眼睛,漸漸面上露出迷惑之色。
我凝神聽了聽,卻什么也聽不到。
在他嘴唇翕動之前,我眼明手快,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溫玉渲嗚嗚撲騰了兩下,力氣竟不小。無法我只得微側(cè)了身去制止他,眼光隨之掠過后方,一瞥之下,不由傻住了。
長劍的柄上,恣意瀟灑地站著一位白衣仙人。
男仙笑得眉眼俱罩上秾麗媚意,眼波灼灼,妥帖銷魂。
“阿碧,我就在你后面,你且要去哪里?快快過來陪我喝酒!”
竟是祗蓮帝君!
我拼命告訴自己這是幻覺。冷冰冰的祗蓮帝君能笑成這樣,那真是天要塌了??刹恢獮楹?,心湖像有一只小爪在撓,忍不住回頭去看。
那個夜晚也似這般,祗蓮帝君站在我面前,面色大異平時,似有一腔心事說與我知道。
那場幻夢短暫,我還沒來得及回神便碎了。可到今天,我方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這般留戀。
“阿碧,還猶豫什么,快來陪我喝酒……”
“阿碧,快過來……”
說起來,祗蓮帝君是第一個能忍受我的酒的人。
那些短暫相處,大都是冷冰冰的,高不可攀。
因此,本仙姑在他面前向來提著小心肝顫悠顫悠的,見了面這般怕他,事后回憶卻總是飄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