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兵圣(四)(4)

兵圣 作者:高大庸


孫憑無奈,只得長嘆道:“恰逢亂世,學(xué)武不異于引火燒身??磥磉@是你的命數(shù),一切聽天由命吧?!?/p>

3

次日早朝,田乞提議當(dāng)封穰苴一個(gè)官職。景公深以為然。

田乞又奏:“君上,臣以為田穰苴救齊國于水火之中,當(dāng)封田穰苴為大司馬?!?/p>

此言一出,眾臣皆驚,心下當(dāng)然知道田乞打的什么算盤。晏嬰輕咳示意景公不可。而景公卻還沒有從大勝中回過神來,竟然沒注意到晏嬰的暗示,脫口而出:“此言正合寡意,就封田穰苴為大司馬。”

景公此言,更驚了眾臣,甚至穰苴聽了都大感意外,不知如何是好。多虧田乞在一旁小聲提醒,穰苴這才拜倒謝恩。

景公全然沒有意識(shí)到不妥,喜滋滋地命三日后擇吉辰為穰苴行大禮。

穰苴再次謝恩,后奏道:“啟稟君上,此番戰(zhàn)斗中,無咎與孫武兩名小將也功不可沒,臣特為二人請(qǐng)功?!?/p>

晏嬰心想,你田家已經(jīng)有了個(gè)大司馬,還要給孫武請(qǐng)功,想盡攬朝政不成?于是忙奏道:“國無咎代元帥指揮大軍突襲晉燕聯(lián)軍中軍,確有功績,而孫武小小里有司無大功勞,封孫武恐其他里有司不服?!?/p>

穰苴還要爭辯,卻聽孫憑道:“晏相說的有理,孫武乃不肖犬子,他難堪大任,不可封賞。請(qǐng)君上三思?!?/p>

景公點(diǎn)頭道:“既然孫卿都這么說,封無咎一人即可,孫武以后立功再說。封國無咎為城父司馬。都退了吧?!?/p>

退朝后,晏嬰在內(nèi)堂向景公進(jìn)諫道:“恕臣直言,今在朝堂之上,君上出言不夠謹(jǐn)慎啊。”

景公不解。晏嬰又道:“田穰苴若封為大司馬,掌控全國的兵馬,田家以此戰(zhàn)壓過其他三家,于君上不利啊?!?/p>

景公此時(shí)才想起拜將之前晏嬰的提醒,急忙道:“那便如何是好?寡人收回大司馬封號(hào)?”

“君無戲言,怎么能改?”晏嬰嘆道:“幸好暫時(shí)田穰苴與田家無甚交情。讓國高二家去制橫他們吧。不過封了國無咎為城父司馬,雖官職不大,但至少平息了國范的憤懣之氣。如若再封了孫武,恐怕齊國再無人能制約田孫一族了。”

無咎受了封,喜不自禁,便身著城父司馬服色,在酒肆中大宴部下。此時(shí)黥豺也在酒肆吃酒。黥豺素來目中無人,此刻也只不過多了個(gè)孫武而已。見無咎春風(fēng)得意,便為孫武忿忿不平:“哼,城父司馬……戰(zhàn)場之上,若不是孫公子殺了宗北。哪有無咎這小子的城父司馬可當(dāng)。可孫武兄弟卻半個(gè)官職也沒有撈上?!?/p>

與黥豺吃酒的幾個(gè)連長聽了,大吃一驚,道:“黥豺大哥,你小聲些,你喝醉了,都開始說胡話了?!?/p>

“胡話?!哪里是什么胡話。我與那四個(gè)鄉(xiāng)良人都可作證?!?/p>

“黥豺大哥,你真是喝醉了。”一連長攙起黥豺,左顧右盼,未及起身,角落處一酒客飲盡杯中酒,先出了門。黥豺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依舊嘟嘟囔囔咒罵,卻不知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一場大禍就要臨頭。

接連兩日,國范與高鷙都在秘密議事。這天晚上,二人又湊到一起,避開侍從,商量著打壓穰苴的策略。

高鷙道:“明日便是田穰苴拜大司馬的日子。我們兩家以后免不了受到田家排擠?!?/p>

國范冷笑:“我們雖阻攔不了田穰苴拜大司馬。但是也決不讓田家好受?!?/p>

高鷙不知國范有何主意,疑惑地看著他。

“一切我都安排妥當(dāng),明日你便等著看好戲吧?!眹兜哪樕S著燈光的閃爍陰晴不定,直看得高鷙渾身發(fā)冷,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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