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心事欲說還休,海青狼沒辦法安慰此刻的星靨,他只能慶幸自己恰好在那一天去了星宿海,恰好遇見了雪原上哭泣的星靨。他知道她現在很悲傷。讓她哭很容易,可他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讓她笑,讓她對著他笑出兩個酒窩。星靨,這個古里古怪的名字,若不是因為她,他甚至不知道“靨”這個字是什么意思,該怎么念。
星靨,星靨……
星靨……
無桌無椅無床無幾,海青狼就把星靨抵在冰冷的墻上。他低下頭,兩只手臂把她困在墻壁與自己的胸膛之間,“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他突兀的一句話讓星靨微微皺起眉頭,“什么?”
海青狼用力吞咽著,喉節(jié)上下滑動,“我說,過去的事都忘了,在我身邊不許再想。從今以后,你只是我一個人的!你只有我!”
那個死鬼燕景帝,還有該死的尉元膺!海青狼用力吻住她欲語還休的嘴唇,埋首在她的馨香中,就仿佛置身在了一株繽紛的梅樹下,一風輕過,如雪花飛,落滿周身。他采擷著,饑渴地想要探求更多。
浮生禁不起推敲點檢,也許他就是她寒冬生命中第一只南回的歸雁,帶來久違的春天消息。那樣用力的雙臂是他的翅膀,禁得住風雪侵襲,寬闊的胸膛足夠她偎依取暖。柔情的雙眼,星靨看過去,那里頭全是驚惶孤寂的自己。情欲是最好的麻醉劑,讓她暫時忘記了心里的煩惱,全身心投入到這篇亙古的華彩樂章里。只是當一陣驚悚的快感襲來,那滋味美妙得讓人覺得是在犯罪,故國深宮里,她這個前朝太后,在滅國之敵面前發(fā)出了嬌艷難擋的低吟淺唱。星靨迷亂不堪地搖著頭,眼淚早已經流了滿腮。海青狼像是看出她的自責猶疑,更加奮力起來,惹出她長長的尖叫,驚起了陽光里更多的浮塵。星靨從來不知道她可以在一個男人的身下綻放得這么放肆,像是化身一片浮萍,隨著他的流水或東或西,漂遠漂近,眼前有花飛有花散,還有灼熱堅定的視線。星靨覺得自己再也不屬于自己,她閉起眼睛,在短暫的這個片刻里拋卻所有,任憑海青狼帶著她高高地飛上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