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柳競發(fā),玉臺宮前靈掖湖上的風里滿是輕揚柳絮,一蓬蓬一團團,飄拂在她的膝前。從柳蔭里走出來的修長少年垂手而立,站在月光正好能側(cè)照著他面頰的地方,低頭對她柔聲笑道:“月色這樣好,你怎么哭了?”
月色這樣好,就不應(yīng)該哭么?這月色再好,也不屬于她。屬于她的只有玉臺宮那塊巴掌大的地方和宮墻里巴掌大的天空,她每天坐在井底,呆呆望著頭頂上永遠觸摸不到的自由。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只能看著他蹲下身,用手指勾去她腮邊的淚水。月光下他的臉頰是那么俊美,美得讓星靨覺得自己這是在做夢,一場美夢。
元膺的消息?
星靨定定地看著海青狼,突然有點害怕從他嘴里聽到這幾個字。元膺元膺……如果有可能,星靨但愿從來沒有遇到過那個陪伴她度過了四年寂寂深宮生活的少年,這樣她就可以坦然地面對海青狼,面對這個把她從星宿海雪原上拯救出來的北遙男人。
在海青狼的視線里垂下頭,星靨笑笑,笑聲很低,“我說過,《握奇經(jīng)》我確實只知道那么多,為什么不相信我?”
海青狼皺皺眉,“那么你告訴我,有誰知道完整的《握奇經(jīng)》?”
星靨搖搖頭,“我記不得是在什么地方聽到的那一小段,也不記得有誰知道完整的,也許是很小的時候聽我們星家人說的吧,不過現(xiàn)在他們都死了?!?/p>
海青狼五指用力,握得星靨有點疼,“你既然知道我們北遙人一直在找《握奇經(jīng)》,應(yīng)該也知道它對于北遙的意義。小酒窩,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也不是在嚇你,私自隱瞞你知道《握奇經(jīng)》的事,我已經(jīng)犯了大罪,你最好老老實實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星靨看著海青狼凝重的臉,遲疑著輕聲說道:“大,大罪?”
“我的三皇叔,當年就是因為殆誤戰(zhàn)報錯失了找到《握奇經(jīng)》的機會,就被奪了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