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眼模糊地目送著昨夜枕邊依戀繾眷的人遠行,一直等到最后一個人也走出了視線,星靨還是呆立在原地,很久很久,才拭拭眼淚,轉頭望向高大的神策門之上。
那里,那個明黃色威儀無比的身影也默默地佇立著。星靨心里莫名一陣慌亂,除了與海青狼分別的酸澀之外,還在記掛著她那根陰檀木簪。
北遙大軍在海梟獍多年的經營之下,從來都是戰(zhàn)如猛虎勢如破竹,可這一次,卻栽了個大跟頭。
就在海蒼狼率軍出發(fā)的第三天,東北急報火速送進了京城。一向與北遙相處無事的高句麗突然起兵越過界河,一夜之間連占北遙三座城池,屠殺平民近萬。原本要加入海蒼狼大軍的三萬余人馬被海梟獍急調回來趕往東北馳援邊疆守軍。
這個壞消息傳來之后又過了數日,海蒼狼大軍前鋒已經抵達作戰(zhàn)計劃里最外圍的目的地時,又有一道令人震驚的消息,飛馬送進了京城,呈交在海梟獍的御案之上。
原本以為尉元膺死后作鳥獸狀四散的反軍,不知何故趁著當地守軍的松懈在四處同時發(fā)動,奪取了數處戰(zhàn)略要地,并且迅速布置調動,竟然在海蒼狼大軍抵達之前就擺好了一個據險而踞的陣勢。大軍前鋒還沒有站穩(wěn)腳跟就被兜頭打了個措手不及,兩萬人馬戰(zhàn)死大半,被俘的四千多北遙將士全部被扔進瀾滄江,溺死的尸體堵塞河道,慘不忍睹。
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已經伏誅的匪首尉元膺,卻驍勇地出現(xiàn)在了戰(zhàn)場上,不僅力斬北遙前鋒大將,更是將斬下的頭顱扎在槍尖上大肆污辱。像是應和北遙的征逆檄文,尉元膺也洋洋灑灑地寫了一篇驅虜檄文。燕國仁人志士在文中痛陳失國之痛與復國之志,論起文采和煽動人心的力度來,比起北遙的這篇不知強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