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袁得魚拐進附近的一家面館,養(yǎng)精蓄銳。沒想,瘋子也在,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吃面,看到他進來,樂呵呵地朝他笑。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泰達證券的人才出來,嘴里罵罵咧咧的,似乎也沒獲得什么有價值的情報。袁得魚開始懷疑起來,泰達證券已經進貨另一家上市公司了,怎么還有興致對申強高速進行調研?
袁得魚剛想上前,就被瘋子拉住。他輕聲說:“跟我來?!?
袁得魚將信將疑地跟著瘋子,他覺得這個瘋子很親切,好像對自己并沒有敵意。再說,他相信自己的應變能力,也不怕瘋子會把自己怎樣。
瘋子仿佛運動高手般不停地往前跑,袁得魚緊隨他身后,累得氣喘吁吁。瘋子跑到一個地方突然停了下來,袁得魚認出正是剛才他也來過的中央商務區(qū)。這個商務區(qū)由一家五星級酒店、一家商場與一棟寫字樓組成。由于還沒正式竣工,商務區(qū)還沒有對外開放。
瘋子趁門衛(wèi)不注意,嫻熟地翻過了伸縮鋼門,袁得魚也跟著翻了進去。
瘋子很快就跑到了商場,然后走進去頂樓的電梯。袁得魚跟隨他來到商場頂樓的平臺。“你看!”瘋子有些得意地說。
袁得魚四處環(huán)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瘋子搖搖頭,爬上頂樓的一架梯子,接著從一扇玻璃窗翻身進入商務樓。他們一同進入商務樓,坐電梯直上15樓。
15樓是樣板房,袁得魚跟著瘋子來到了南面的一個房間。瘋子向窗外一指,袁得魚頓時驚呆了-這不就是他剛剛到達的商場屋頂嗎!屋頂居然是一個“A”的標志,而那個大項目的簡寫正好是“A”,這個logo毋庸置疑,就代表著那個項目。
“天哪!這是不是意味著,這個項目注定是申強高速的?”
“他們這個商務區(qū)的圖紙是8個月之前設計的,與項目對外招標的時間正好相隔一周。有時候,你不需要認識任何人,靠自己的雙眼與分析,就可以知道答案?!悲傋幼谝话岩巫由?,蹺著二郎腿。
“謝謝你?!痹敏~知道遇到高手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尋找這個?”
“我已經跟蹤你很久了?!悲傋狱c了根煙,“而且,楊帷幄肚子里有幾條蛔蟲我怎么會不知道?”
“難道你是……”袁得魚盯著瘋子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盡管他眼神渙散,舉手投足瘋瘋癲癲,大部分臉都被凌亂的劉海遮住了,但透過稀疏的頭發(fā),袁得魚覺得他的眉眼有些熟悉,他恍然大悟:“你,你是……魏……”
“對,我就是魏天行。”瘋子點點頭,神志好像也恢復了正常,露出整齊的牙齒,開心地笑了起來:“調研是我的老本行?!?
“對啊,你原來可是海元證券的投資總監(jiān)兼研究主管?!?
“當年我們出來調研的時候,很多上市公司把我們當做貴賓,還專門開車接送我們,請我們吃飯?,F(xiàn)在他們恨不得向調研的人拿錢,知道都是玩票的。調研的人也經常不擇手段。記得以前,市場的調研氛圍還是相當正的?!蔽禾煨谢貞浀馈?
“魏叔,這幾年你在哪里?為什么穿得這么破破爛爛的?”袁得魚好奇地問道。
“我嘛,四處游蕩?!蔽禾煨写鸬馈?
三
楊帷幄一直在辦公室等著,過了很久,電話響了起來:“楊總,我是袁得魚,我剛跑到川沙去了,還撞到了泰達證券的人……”
“他們去那里做什么?”楊帷幄一頭霧水。
“他們好像并沒有得到什么,但我獲得了一個重要信息,那個大項目應當是屬于申強高速的……”袁得魚將自己的發(fā)現(xiàn)娓娓道出。
“既然如此,為什么唐子風那么早就撤離了?”楊帷幄想不明白,“對了,你說他們的研究員并沒有什么收獲,難道他真的搞錯了?”
楊帷幄放下電話,轉身對常凡說:“你猜那小子用了什么辦法?他剛才告訴我說,他翻墻進了申強高速投資的商務區(qū),在人家商務樓樓頂看到了商場上方有個A形的標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