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堪不是第一次來梨島。
他沒有告訴方東一郇山公路是另一條通往梨島的捷徑。不過今夜,他沒走那條路,而是把小車停在渡口的停車場,乘坐觀光游輪直接抵達了方東一的旅館。
在劉堪到來之前,方東一做了相當?shù)臏蕚涔ぷ?,這是他頗為糟糕的一整天里僅有的一絲樂趣。
方東一把梅紫留下的雜物丟進了垃圾桶。
動作迅速而果斷。
那種感覺就好像正準備背著梅紫去偷情。
掃清她遺留下來的所有障礙,迎接下一個女人的到來。
這想法讓方東一感到很興奮,就像劉堪在電話里答應(yīng)他要來梨島時的那種奇怪的激動一樣,他很懷疑自己蓄謀來到這里的最終目的到底是和梅紫享受性愛之歡,還是聆聽劉堪和他妻子之間的綺夢?
其實,這應(yīng)該算是一次格外的聽診。
方東一肯定地答復(fù)自己。
真是這樣嗎?
他仍然感到疑惑。
劉堪如約而至。
方東一問他可不可以以酒代茶?
劉堪說,正愁沒處買酒喝呢。
“怎么?情緒又不好了?”
“不是?!?/p>
“昨天又做夢了?!?/p>
“哦?什么時候?”
“差不多凌晨一兩點的時候?!?/p>
方東一暗自思忖,昨天那個時候他正在酒吧里和繆森喝酒來著。
劉堪連干了六罐三得利,漸漸進入半醉半醒的狀態(tài)。
方東一由他去。
他知道劉堪存心想要把自己灌醉,否則,怕是怎么樣都開不了口的。
“說說昨天的夢吧,說出來就舒服了?!?/p>
劉堪晃悠著大腦袋,指指方東一。
“你,可,真、真狡猾。”
方東一笑笑,拍拍劉堪的肩胛,把手里最后一點酒喝光,然后捏癟易拉罐,噗的一聲拋到腦后。
“六對六,我們扯平了,現(xiàn)在可以了吧?”
“搞了半天,你也在借酒消愁啊?”
劉堪皺皺眉。
“誰說不是呢?”
“那不行,這回說什么也得你先說。”
“我說就我說。”
方東一臉色已經(jīng)火辣辣地燒到太陽穴了,就剩下腦袋還清醒著。
“和女朋友鬧翻了,她丟下我一個人跑了。”
“哦,原來我是墊背的?!?/p>
劉堪假裝很失落的樣子。
“該你了。”
劉堪環(huán)顧四周。
到處都是空空的易拉罐,好像真的沒酒了。
他混沌地瞥了方東一一眼,感到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