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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紹周率第八軍攻克松山(2)

中國遠征軍 作者:方知今


在一旁的人都明白何紹周有一腔邪火。以后幾天里何紹周顯得心事重重,暴躁不安,以致部下們都不敢去見他。副軍長李彌知道他有精神負擔(dān),便約軍參謀長梁筱齋去勸解。

李彌說道:“鈞座,夫兵者乃兇器也。使用兇器是不能講什么仁義道德的,所以當(dāng)時鈞座下令開炮,我們在場者沒有攔阻,是表示同意的。鈞座又何必?zé)滥?”

梁筱齋附和道:“副座說得有理,我們?yōu)閷⒄?,指揮作戰(zhàn),責(zé)任是爭取勝利,并減少傷亡。鈞座的做法達到了這兩個目的,又何必過分自責(zé)呢?”

何紹周深深嘆了一口氣:“話雖如此……罷了!千秋功罪,讓后人評說吧?!?/p>

在進攻中央陣地時,第一○三師一部由D、E高地東西兩面突擊A高地,僅用半小時,便達到A高地堡壘前,見堡壘門戶已被炮兵擊毀,便直接用火焰噴射器從門戶噴入。稍頃,即見約五十名鬼子從東西兩堡壘頂上躍出,企圖逃竄,被步兵消滅大半,殘敵滾落于A高地北側(cè)交通壕內(nèi),還企圖再行反抗。此時竹子坡、陰登山炮兵及高射機槍都集中A高地北側(cè)傾瀉而來,中央部隊亦抽出四挺重機槍助威,終于將殘敵全殲。

八月三日中午,中央部隊在陰登山火力支持下,占領(lǐng)F陣地。至此,完全肅清滾龍坡之?dāng)场5遣]有因此而減少進攻的艱難。日寇松山陣地工事,比前者更為堅固,困獸猶斗,日寇在垂亡之際更為瘋狂地掙扎。

日寇松山陣地以子高地為軸心,所以必須先攻破周圍堡壘,才能順利摧毀軸心,進攻部隊仍舊以坑道作業(yè)法進攻。

從八月三日起,炮兵連續(xù)三天以炮火轟擊E、F、G、H等高地。七日,中央部隊榮譽第三團第三營首先發(fā)起攻擊,突入敵陣,與頑強之?dāng)橙獠珒尚r之久,雙方尸體幾乎填平戰(zhàn)壕,日寇拼死不退,雙方形成膠著狀態(tài)。第二四六團營長謝夢熊率部突入敵陣,至黃昏退出,全營僅剩將士八名,謝夢熊亦壯烈犧牲。該團另一營突入,也遭到猛烈抵抗,至晚突圍而出,僅剩將士十名。

左、右兩翼七日同時發(fā)動進攻,幾乎毫無成效。

各部隊傷亡慘重,榮譽第二團第三營只剩將士二十名,第二四六團傷亡罄盡.卻又得不到及時補充。進攻不可停頓,無兵又不能進攻,因此指揮部只得先從重機槍及炮兵部隊中抽出一部分士兵,又將各級指揮系統(tǒng)非戰(zhàn)斗人員集中起來,混雜編成一個團,繼續(xù)進攻。同時又從祥云調(diào)來第三○九團,保山機場調(diào)來榮譽第三團第三營,參加反攻戰(zhàn)斗。在增援未至前,一方面繼續(xù)挖掘坑道,一方面相機襲擾.不使日寇窺破虛實。

日寇在松山的堡壘,以松山頂峰最堅固,側(cè)防火力也最強、最嚴密,反攻部隊曾四度攻上頂峰,因不能及時攻入堡壘內(nèi)部,而受到兩側(cè)防火力襲擊,傷亡頗重,終不能立足。指揮部反復(fù)研究對策,最后決定:先以交通壕作業(yè)延伸至敵堡最近距離,然后挖掘坑道,一直挖掘到堡壘下部,再埋下大量炸藥將敵堡壘從下面炸毀。這是當(dāng)時唯一可行的方案,決定后即命工兵指揮官指導(dǎo)作業(yè)并計算使用炸藥數(shù)量。

八月三日,開始交通壕作業(yè)。進攻部隊第一線距敵堡約一五○公尺,由第二線挖出四條交通壕,分別向敵堡延伸。每條壕溝寬一公尺,深一點八公尺。至十二日,每條壕溝進展一百二十公尺。在挖掘壕溝時,進攻部隊雖以火力掩護,作業(yè)士兵亦遭敵射擊有所傷亡。當(dāng)壕溝進至距敵堡三十公尺處,便開始坑道作業(yè)。坑道共兩條,高一點二公尺,寬一公尺,每晝夜可挖掘五公尺,至十八日,預(yù)計已挖到敵堡下面,便又挖掘安放炸藥空間,然后將一百二十箱TNT三千公斤炸藥裝入左右兩條坑道挖掘的兩個空間,引出導(dǎo)火索后,便以裝土的麻袋將坑道末端堵死搗嚴,然后作業(yè)部隊退出坑道。

八月二十日晨,各部隊開始活動。因為點火位置在榮譽第三團指揮部,該團為吸引更多敵人于高地,所以發(fā)動佯攻。九時十五分,榮三團佯攻部隊退回,指揮部一聲令下,工兵指揮官按下電鈕,攻擊部隊個個瞪大眼睛觀望著高地,只見一股黑色煙柱突然冒起,直沖云霄,但爆炸聲卻像一記悶雷,絕非意料中的驚天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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