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麗梅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你……有感覺嗎?”
盧少川不是傻瓜,明白馬麗梅在說什么,他想告訴妻子自己不是老式機械石英鐘,上弦就能走,他想告訴妻子自己前途未卜困難重重,他想告訴妻子在這個時刻他心情沉重根本沒有任何性趣,他想告訴妻子給他點時間讓他接納現(xiàn)實重新找回男人的自信,可他什么都沒說,他只想睡覺。
要是眼前有個無底深坑,盧少川肯定眼一閉跳進去,他需要不被打擾的深度睡眠,最好沒有夢境沒有呼吸沒有醒來的時刻。
盧少川裝睡,不回答,不理會妻子富于探索精神的充滿欲望的手,反正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馬麗梅終于氣餒了,她在床上輾轉(zhuǎn)良久,起身離開臥室。
盧少川聽見妻子打開電腦的聲音。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令人難耐的漫長。
盧少川在床上眼睜睜地躺著,馬麗梅在客廳上網(wǎng)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