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虛掩著,一道電光閃過,亮如白晝,馬麗梅驚愕地看到兩條白花花的身影糾纏在一起,顛簸起伏,好像白蛇成精。
強烈的刺激使馬麗梅過度受驚,昏倒在門口。
從那兒之后,馬麗梅在深夜里隔三差五便聽到父母房間里傳來的異響,老式板床吱吱呀呀的哀鳴以及氣若游絲的呻吟,她好像忽然明白了那意味著什么,于是裹著被子往床下滾,必定要撞到一切能發(fā)出大響動的玩意兒,直到父親馬長海發(fā)出一聲沉重的嘆息后,才心滿意足地睡去。
后來這種響動越來越少了,馬麗梅很得意自己的小動作,她只是不知道父母把夫妻日常的體育活動安排到后半夜去了。
馬麗梅到了青春期,已經(jīng)羞于監(jiān)視和破壞父母小秘密的行為,但只要看看媽媽臉上的神色,就知道昨晚他倆準(zhǔn)沒干好事。馬麗梅那時在看瓊瑤和席絹的小說,已經(jīng)略通人事。
直到新婚之夜,馬麗梅從第一次性生活的慌亂中平靜下來,才覺得自己兒時的荒誕不經(jīng)給父母造成了多大的困惑,她把這個當(dāng)笑話講給盧少川聽,盧少川笑得肚子疼,指著她的鼻子罵壞蛋,還說:“你老子心理素質(zhì)夠強的,換上我,早就徹底陽痿了!”
那時還開得起玩笑,那時盧少川還沒有陽痿,現(xiàn)在在他們夫妻之間,這兩字比“癌癥”還可怕。
馬麗梅胡思亂想著,覺得很對不起媽媽,心里有種沖動,想抱抱媽媽,可是成年以后已經(jīng)和媽媽沒有了身體接觸,怎么也做不出這個動作來。
趙亞茹心里也想抱抱女兒,可是女兒大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