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每次看到艾雪和周元有點親密舉止,李進就會想起安洋,順便哀嘆自己的女友不如別人的女友堅強勇敢。
“可我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不像你,隨身攜帶,安全方便。”
周元氣笑了,順便想起那天看見的避孕套,趁著艾雪躲進廚房的工夫問:“哥們兒,是不是這邊還有人???講講,怎么回事?”
李進大方:“放屁,這是那天陪客戶出去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放在兜里的,你少往歪了想啊。小心傳到安洋那兒去!誰不知道我忠貞啊,對咱家安洋是絕無二心,再說,我還真沒遇見比她更好的女孩,不夠出軌的標準?!?/p>
安洋高個子,長卷發(fā),嘴大眼大,人稱小舒淇,屬于比較大氣的女孩,幾個哥們兒的女友,就屬她口碑最好。那會兒,李進的家是據(jù)點,原因之一就是安洋向來對男友的朋友熱情招待,處處給李進爭足面子,讓打酒打酒,讓買煙買煙,沒錢了自己出去借,也不讓李進有一點為難。這次要不是艾雪早走了一步,讓所有家長提高警惕,她早跑來了。還能讓李進一個人著這么大急?
“要是有,是不你就出軌了?我看你小子懸。”
聽周元這么說,李進也沒有難為情,哈哈一笑:“這話靠譜,所謂人往高處走嘛。我跟她說了,要是還不能沖破牢籠,發(fā)生什么事就不能怪我了?!?/p>
“她什么時候來???”
聽周元這么問,李進垂下頭,罵了一聲“靠!”安洋家里看得比監(jiān)獄還嚴,一般人很難逃脫。他們相聚遙遙無期。
周元想找出兩句安慰的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么合適,還是艾雪幫忙:“好飯不怕晚,距離產(chǎn)生美?!?/p>
“我就怕距離產(chǎn)生了,美沒有了?!?/p>
當晚,李進喝多了,眼睛紅紅的,思念加酒勁,非要給周元和艾雪一個單獨相處的空間:“哥們兒,什么也別說了,我懂,這些日子難為你了,跟我擠在一起。今天給你個機會,放心,我不回來,你要是不信,把門反鎖上?!?/p>
周元被噴上一臉酒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李進走了,留下兩個大紅臉,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彼此。
艾雪慌亂地站起來,似乎想逃,又站定不動:“我去洗碗?!?/p>
“睡吧?!北锍鲞@么兩個字后,周元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
艾雪迅速抬起眼皮,又迅速放下,擺明誤會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去睡,我來洗碗……”
剩下的話在艾雪小心翼翼靠過來后全部夭折。周元從驚愕到驚喜,像坐上了過山車。艾雪含情脈脈的眼神延伸出復(fù)雜的含義。一種男人都希望能看到,看到了又不敢相信是真的的含義。他試探著伸出手,落在她的胸前。她靠得更近了。
這個晚上周元在半醉半醒之間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轉(zhuǎn)變,從此從男孩變成真正的男人。
他永遠也忘不了艾雪躺在他懷里,要他一遍遍說“我愛你。我會一輩子對你好”。更忘不了她留在肩膀上的牙齒印和那些不知是因為疼還是因為開心才流出的眼淚。
“你會永遠對我好嗎?”
“會?!?/p>
“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會?!?/p>
“你會一輩子只對我一個人好嗎?”
“會?!?/p>
她帶著滿足的微笑睡著,身體蜷縮著,在他胳膊能環(huán)繞的范圍里。他能清楚地聽到她每一次心跳和呼吸。這讓他感覺到濃濃的幸福。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不管教科書上怎么講,對他們來說這才是真正的成人禮。
在這個北京的夏末秋初的晚上,他們相擁而眠。外面天色陰霾,星星躲進云層,風經(jīng)過時,可以帶來難得的涼爽和濕潤。周元把所有的一切深刻進腦海,因為從這天開始,北京,真正成為他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