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是羅成最好的掩護,也是他下手除掉這些人的最佳時機。敵人是在羅成的眼皮底下布置的詭雷和陷阱,因此羅成對他們的防線非常清楚,而他則在夜色完全降臨之后,在敵人布置的防線外圍加布了一層詭雷和陷阱,甚至還改動了對方的詭雷,當(dāng)然他也為自己留了一條出路,然后就靜靜地潛伏在那里。羅成的雙眼在黑夜之中慢慢地轉(zhuǎn)動著,他在等待著時機的到來,不管經(jīng)過多么嚴格的訓(xùn)練,這些雇傭兵還是改不了人類的本能——凌晨三點以后是人類最容易犯困的時候,而這也是羅成下手的最佳時機。
敵人每三小時換一次崗,每次有六個人分處于五個不同方向的崗位,而羅成此時盯著的則是離自己最近的崗哨。一看這個崗哨就是新加入雇傭兵隊伍的,看起來還是一個毛頭大小子,一臉的稚氣,雙眼一閃一閃地還露出幾分疑惑,似乎在想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里。羅成并沒有因為對方臉上的稚氣就同情他,相反正因為他那一臉的稚氣才將他選為自己下手的第一個目標(biāo),他可以說是傭兵里面最弱的一個,站崗時除了有幾分緊張之外,根本就沒有什么警覺性,這樣的人是最容易下手的。
羅成看了一下時間,還差十分鐘四點,而這班崗也已經(jīng)站了近兩小時了,眼前這個稚氣小子一連打了五六個哈欠,明顯堅持不住了。羅成握了握手里的軍刀準(zhǔn)備行動了,他雙眼望著這個馬上就會成為自己刀下鬼的稚氣小子,心里面暗自叫道:“小子,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該加入這一行,不該侵犯我們的國家!”
羅成的身體剛剛前傾一點,卻馬上就又伏了回去,眼睛冷冷地盯著稚氣小子的左后方,只見一個家伙斜背著步槍一搖三擺地走了過來,來到稚氣小子身邊輕聲叫道:“嘿,凱文,有什么情況沒有?”
凱文直到對方開口才發(fā)現(xiàn)有人靠近自己,緊張得差一點把槍扔在地上,扭頭看了一下來人才松了一口氣講道:“沒有情況,伯德?!?/p>
伯德走過來掏出煙盒取出兩根煙,遞給凱文一支,凱文馬上接過來點燃用力抽了一口,接著將煙霧緩緩?fù)鲁?,一副神仙似的表情。伯德自己點燃抽上一口詢問道:“怎么,是不是非常緊張?”
“有一點?!眲P文干笑一聲回道,他知道自己的緊張是無法掩飾的。
伯德取笑道:“看你小子那熊樣,老子在你這么大的時候已經(jīng)執(zhí)行了三次任務(wù),殺了十個人!”說著伯德拉開自己的衣領(lǐng)講,“看到這道疤了嗎?這就是我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時被敵人砍的,這道傷差一點要了老子的命,不過我把對方打成了蜂窩!”說著伯德再次抽口煙吐出來,一臉回憶地講道,“那是我殺的第一個人,至今我還記得那家伙死時的表情,有時晚上睡覺我還會夢到他,我想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忘記他!”
凱文因為緊張而抽得很用力,所以沒幾口就把煙抽完了,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到了泥土里面,抬頭向伯德講道:“伯德,我們一連死了四個人,連邁克和約翰也死了,他們兩個在我們這里可是資深的傭兵?!?/p>
“沒錯,這兩個家伙是跟我同時進入傭兵部隊的,可以說是我最好的朋友……”伯德沉重地講道,說到這里略停了一下沖凱文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凱文,你應(yīng)該明白一點,做傭兵就是這樣,身邊的隊友隨時都會死在你面前,這個沒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