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吃錯飯說錯話都簡單,可爬錯床該怎么辦?
咽喉處似被鋒利冰涼的東西抵住,全身酸疼,左肩好像碎掉了一樣。麥小麥擰緊了秀眉,慢慢地睜開眼睛。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一把銀色的彎鉤帶著清冷的光輝抵住她的喉嚨,而那彎鉤的主人似有意般,將彎鉤上下移動,若有若無地挑逗著。冰冷的罩住全身的殺意,不知道為什么,竟莫名地給麥小麥帶來一絲前所未有的快感。
自腳底如電流般躥上一陣奇異的戰(zhàn)栗,小麥仰起臉看著面前的男子。一身大紅的喜服,張揚而艷麗,不用多看也能感受到那頎長優(yōu)美的身材。然而,在這男人的臉上,卻戴著一張極其兇狠的面具,青面獠牙,甚是可怖。
銀色的月光照亮了男子那雙深邃而嫵媚的眸子,原本彌漫恣意的殺氣,倏然間消散。月光仿佛也跟著寧靜了下來,溫柔地包裹著麥小麥赤裸的身軀。
在那把彎鉤終于離開自己的脖子之后,小麥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地問:“你是哪個劇組的?這兒在拍圓月彎刀?”
男子俯下身,湊近小麥的臉,然后伸手輕輕一帶,就將她拉了起來。如玉的身子在月光下劃出一道誘惑的弧線,然后緊緊地被箍到一個充滿男性氣息的懷抱里。
小麥怔住了,這人也太入戲了吧!不過,她馬上就意識到,這根本不是在拍戲,也不是任何外景場地。
因為……環(huán)顧四周連個攝像機都沒有!
沒有攝像機,卻有一個穿著古代喜服戴著面具長發(fā)過腰的男子!
神啊,她難道如此狗血地穿越了么?
麥小麥就這么保持著欲哭無淚的狀態(tài)被男人抱進了房間。王導(dǎo)他老婆真該去參加拳王爭霸賽,居然能一下子把自己給揍得穿越了……
“你、你、你……你干什么……”
小麥崩潰地看著床邊正寬衣解帶的男人,十分想問出那句很不地道的話來,但最終,她還是憋住了。
大紅的床幔,家具上都貼著囍字,床上還有一套散發(fā)著曖昧氣息的火紅嫁衣。躥著金色火苗的龍鳳燭在月光的陰影中忽明忽暗,無休無止地搖曳著,整個屋子都氤氳出惑人的柔情。
小麥略有局促地想張望些什么,無奈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莫名其妙躺在別人的婚床上,還是別暴露自己為好。萬一老實招了自個兒是穿越的,這到手的新娘給永久性掉包了,哪個新郎也不好受啊!再者這新郎受了刺激,怒氣升級怒火沖天,拿把大刀一下子把自己給“咔嚓”了——也未可知啊……
小麥越想越緊張,干脆連頭都不敢動,只能勉強用兩只算得上明亮的眼珠子滴溜滴溜地打量著這屋、這床、這人。
房子十分山寨,床也就是一般般的雙人木板床,可是這人就一點也不尋常了。小麥只覺得自己是不是開放過度了,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還能肆無忌憚連眼睛都不眨地盯著一男人脫衣。
是的,從他抽下腰帶開始,小麥就一直盯著他了。直到那大紅的喜服褪下,露出讓人口水泛濫的身材,該看的不該看的小麥是一丁點兒都沒落下,全給他看光光!
“要不要我走近點讓你看?”
耳畔忽然有些癢癢的,一股陽剛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小麥腦子一個激靈,連忙回神,猛地看到一張放大的鬼臉貼來,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挪著身子后移幾步。待她好不容易平息下來,才發(fā)現(xiàn)那鬼臉之上的眸子,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她立刻覺得剛才失態(tài)了。
明明盯著別人看的是自己,被嚇到也是活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