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一下子回過神來,懵懂地對上展晴的視線,又趕緊避開,想不到回答什么,情急之下,居然閉上了眼睛。
展晴忍不住笑了起來,星亮的眸子里,閃爍著寵溺般的溫柔。
只可惜咱家鴕鳥小麥,依舊在裝死中,所以錯過了展晴眼中,這份無法言表的情愫。
轎子一停下,便有侍衛(wèi)迎了過來,“小的參見謙裔公子,二皇子已在正廳等候,有要事相商?!?/p>
展晴點點頭,轉身吩咐其他人,“今夜都警惕點。”又深深地看了小麥一眼,淡淡地道:“送沈小姐回房,寸步不離?!?/p>
說完,立刻跟著那侍衛(wèi)進了前廳。
鐘以恒正在拭劍,見展晴進來,肅容正色道:“方才西南方火舞金鳳,謙裔你可曾看到?”
展晴沉吟一聲,“以恒兄的意思?”
鐘以恒一抬手,利劍入鞘,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眼神緊緊地看向對面的柱子,“謙裔,你看那支箭?!?/p>
展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見一支利箭深深地釘在柱子里,下面懸著一張紙,上書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鳳凰涅槃。
“鳳凰涅槃?”展晴猛然回過頭看向鐘以恒,“鳳熙辰?”
鐘以恒抿抿唇,帥氣地笑了,眼神中充滿斗志,“放眼大齊江山,人杰無數(shù),但本宮最敬佩的只有兩個人。”
展晴微微一笑,“其中之一,便是鳳熙辰?”
鐘以恒奉上一個大大的笑容,“不錯,知我者莫若謙裔也?!陛p輕地拍了拍展晴的肩膀,“他的死,我一直不信,這幾日心中也多有壓抑,如今得知他的重生,舉世惶恐,唯我興奮。棋逢敵手那種感覺,謙裔你懂的?!?/p>
展晴會心一笑,按住鐘以恒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這種好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你可別想獨占?!?/p>
鐘以恒板下臉,意味深長地轉過身坐了回去,“鳳熙辰是我的,你可別搶?!闭f完大笑幾聲,轉而斂住神色低聲道,“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仰仗謙裔幫忙?!?/p>
“小姐,”流蘇低著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抽泣著,“都是奴婢害了小姐。”
“傻流蘇,怎么說這種話?”雖然還沒有聽到任何解釋,但小麥就是不懷疑流蘇是叛徒,“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怪過你?!?/p>
流蘇仰起頭,一雙妙目已經紅得跟核桃似的。她急切而努力地解釋著:“小姐,流蘇換好衣服不知道為何……”
“好了好了,這件事都過去了?!毙←溹凉值亟財嗔魈K的話,忽然視線落在床上的那套大紅喜服上,驚疑道,“這是什么?鳳冠霞帔?”
“小姐,”流蘇小聲地回,“二皇子說,今晚就……就……”
“就?”小麥拿起衣服轉身盯住流蘇,睜大的眼睛里滿是質疑。
“就跟小姐完婚!”
小麥一怔,差點站不住,衣服也滑到了地上。流蘇趕緊上前接住,又重新疊好放到床上,扶住小麥輕喚道:“小姐、小姐?!?/p>
“今晚?”小麥勉力穩(wěn)下心緒,這個二皇子……先是共浴,又是強迫,再來居然要拜堂!
他對自己,是志在必得?。?/p>
小麥怔忪地斷斷續(xù)續(xù)吩咐道:“快、快去請謙裔公子。”
“小姐,”流蘇扶穩(wěn)了小麥,小聲提醒道,“公子先前就被二皇子請去了?!?/p>
這句話將小麥一下子拍回現(xiàn)實來,她木然地點點頭,意識到自己先前失態(tài)了,便強撐起精神,笑道:“我知道了,你去問問二皇子何時行禮?!?/p>
流蘇頗為不放心,小麥擠出一絲鼓勵的笑容,她這才跑了出去。
待流蘇走后,小麥看著床上那套精美華麗的嫁衣,癡癡發(fā)呆。似乎在記憶的深處,也有這樣一套火紅的嫁衣,近在眼前,觸之卻如鏡中花水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