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正愁岔不開話題,連忙喜悅地接道:“好啊好啊,蓮花燈是用來許愿的吧?正好我有愿望要許!”
“哦?”展晴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玉笛,“什么愿望說來聽聽?!?/p>
小麥延續(xù)這幾日的別扭作風(fēng),高傲地一抬頭,“當(dāng)然是祈求上天讓二皇子早日剿滅鳳熙辰那幫反賊,好速速趕上來與我白頭偕老永浴愛河了?!?/p>
流蘇聞言嘴角抽搐,想要幫小麥掩飾點什么,可一觸及展晴深邃而危險的目光后,便縮著不敢言語了。
展晴冷冷地掃了小麥一眼,忽然和煦地笑了,點點頭,“很好?!闭Z畢,起身用玉笛敲了敲身邊一個侍衛(wèi)的肩,“聽說杭州城美女如云,逛逛去?!?/p>
侍衛(wèi)為難地看了一眼已經(jīng)開始賭氣的小麥,剛要挽留下他們家公子,便被展晴狠狠的一眼逼退了嘴邊的話,乖乖地跟著他出了客棧。
待展晴一出門,小麥便踹了一腳他剛才坐的椅子,結(jié)果把自己的腳給踹疼了,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拉著流蘇,“回房!”
流蘇好笑地扶著吃醋的小麥,在她耳邊悄聲說:“我說怎么這么酸呢,這才想起剛才打翻了醋碟子?!?/p>
小麥跺腳扭身,哀怨地看著流蘇,“連你也一塊欺負(fù)我!”
流蘇樂得不行,連忙賠笑道:“奴婢怎么敢呢,不過……”狡黠地笑了笑,停住話頭。
小麥剛走了一步,狐疑地看向流蘇,“不過什么?”
流蘇嘟起嘴,點著頭說:“不過每年都是杭州選送的秀女最多,現(xiàn)在后宮里好幾個寵妃都是杭州籍呢?!?/p>
小麥身子一頓,慌慌地看向門外,然后提起裙子拽過流蘇,“我們跟過去!”
流蘇被小麥一扯,差點絆倒,臉上非但沒有怨艾,倒似興奮至極,“小姐小姐,慢點?!?/p>
“不能慢,誰知道他會去哪兒風(fēng)流,”小麥拽著流蘇出了門,先辨認(rèn)了下方向,然后就開始一路小跑,但依然不忘給自己的行為找借口,“萬一惹上什么花柳病,可就沒得治了?!?/p>
“公子、公子,”跟著展晴出來的侍衛(wèi)不無憂慮地看了看身后,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夫人……”
“嗯?”展晴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著,視線落在一個擺滿各式各樣荷花燈的攤位上,用玉笛指著其中一個最精美的說,“這盞燈樣式很特別?!?/p>
賣燈的老爺爺忙停下手中的活計,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對展晴笑道:“這盞燈已經(jīng)有人訂下了,公子再看看別的吧?!?/p>
“訂下了?”展晴的語氣中不無遺憾。
“這位公子若是喜歡,便與奴家一起放燈如何?”銀鈴般的聲音自展晴身后傳來。
展晴微微蹙眉,禮節(jié)地微一頷首,抬步便要走。
“公子等等,”艷色女子上前一步,攔住展晴,妖眸輕輕一勾,“怎么看都不看就走呢?”
展晴百無聊賴地?fù)P起下巴,看著眼前賣弄風(fēng)情的女子,提不起一絲交談的興致。侍衛(wèi)見展晴這樣,忙上去隔在女子與展晴之間,正色道:“姑娘請自重。”
“小姐!看見公子了!”流蘇眼尖,一下子就在人群中尋覓到了那抹飄逸出塵的身影。
其實小麥也看見了,但她同時也看到了站在展晴面前的那艷光四射的女子。腳步頓時遲滯了起來,流蘇見狀怒其不爭地嘆口氣,一把將她拽到展晴的面前,笑道:“公子?!?/p>
展晴本想走人了事,懶得答理這些庸脂俗粉,但一見小麥過來,而且好像是流蘇把她拽過來的……這說明她不是心甘情愿來追自己……便立刻對那女子溫柔地笑笑,“敢問姑娘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