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晴面色不悅,冷聲道:“他送的是‘鳳夫人’,你是么?”
話如薄刃,犀利無比地扎進(jìn)小麥心里。她一時沒站穩(wěn),差點(diǎn)摔下臺階去,幸好流蘇趕到扶住了她?;ㄇ湄┮搽S后趕到,見展晴臉色不佳,氣氛凝滯,連忙把流蘇死拉活拖地拽走,只留下展晴與小麥二人。
上弦月的光華,遠(yuǎn)不如滿月,一片烏云飛了過來,便將光輝完全遮住。遠(yuǎn)處,西湖上,燈火星星點(diǎn)點(diǎn)地?fù)u曳著,隨著一陣爆發(fā)性地歡呼,華貴的睡火蓮燈自湖心三潭印月處緩緩升起。
只有那盞睡火蓮,不是水燈,而是孔明燈!
小麥仰起頭,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那盞睡火蓮燈,平靜地說:“原來,你在乎的,也是沈鶯歌。”
展晴抬起眼簾,原本波瀾不興的眸子,此刻澎湃如暴風(fēng)雨的深海。他猛地拉過小麥,摟下她的腰,欺身上前霸道地索吻。
小麥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睜大了眼睛盯著展晴的眸子。
一時間,四目對視,時間停滯,所有的喧囂塵埃都消散而去。只有唇齒相依間,霸道入侵與溫柔以對,攻城略地與無處可逃……
許久許久,小麥僵硬的身子終于軟倒在展晴的懷里,他才肯放過快要窒息的她。小麥又一次搞不清楚狀況了,本來不是在討論燈和沈鶯歌么?怎么會一下子變成……
展晴擁緊小麥,合上眼簾,終于平靜下來,恢復(fù)了溫柔的語調(diào),“你若真的喜歡,便要了?!?/p>
“?。俊毙←溡淮?,側(cè)過臉不敢去看展晴,“那剛才……”
展晴睜開眼睛,以指腹輕輕撫著小麥唇上,方才自己留下的齒痕,濕潤的觸感讓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沖動,但最終還是溫暖地輕聲說:“‘五色蓮華’升天,必定會有人上報到京城,我擔(dān)心回京后玉貴妃等人對你不利……所以才會阻攔?!?/p>
原來是這樣……
小麥紅了臉,剛才完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剛想道歉,卻忽然又覺得不對,“那現(xiàn)在……怎么又說我喜歡的話就要了?”
展晴深深地吸了一口小麥身上自然的體香,莞爾一笑,“只是突然想到,就算有人對你不利……也還有我?!?/p>
花卿丞拉著流蘇躲在樹后偷窺,在聽到展晴那句“也還有我”后,他真真實(shí)實(shí)地全身打了個冷戰(zhàn),深深懷疑地看向流蘇,“你確定這是鳳熙辰君本人?”
流蘇莫名地點(diǎn)點(diǎn)頭,“那當(dāng)然,替身們都在隱黎山寨那邊跟二皇子周旋呢?!?/p>
花卿丞摸了摸心口,望天呼出一口氣,“跟印象中不解風(fēng)情的他,差距甚遠(yuǎn)啊,簡直不敢相信是同一個人。”
流蘇“撲哧”一笑,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小聲說:“公子今天還為夫人吃醋了呢?!?/p>
花卿丞又是一個冷戰(zhàn),哆嗦地遙遙指著展晴的背影,將信將疑,“這種萬年不化的冰山會吃醋?”
流蘇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才是冰山呢,你全家都是冰山!”
“……”花卿丞自知失言。在流蘇這把鳳熙辰當(dāng)神供著的丫頭面前,他確實(shí)不能說他一絲半點(diǎn)“疑似”壞話的話,摸摸鼻子一把摟住流蘇,湊到她的耳邊以最誘惑的語調(diào)緩緩道:“我是不是冰山,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流蘇努力掙扎著。花卿丞卻越抱越緊,對上她哀怒的眸子,挑釁地笑笑,“喊啊,看鳳熙辰來不來救你?!?/p>
流蘇啞口無言,只能放棄了掙扎,蹙起新月眉,不爽地責(zé)道:“你明知道我不會去打擾公子和夫人的。”
花卿丞邪魅地笑著以修長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做出要吻她的樣子,步子一錯,將流蘇壓到樹上,聲音壓得極低極低,“前面十步遠(yuǎn)的水下,有三個刺客,估計(jì)還有同伙,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走出我畫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