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銀袍人笑著點頭,“其實咱們的用意,卻是將他逼到絕境,看看為了心愛的女人,肯不肯揮軍北上,奪回本該屬于他的東西?!?/p>
“主子……”展沐斐定定地喚了一聲。
“我等那一天,已經(jīng)等了二十二年了!”銀袍人緊緊握住拳頭,“他還要我等多久?”
“沐斐一定會鞭策少主,不讓主子久等?!闭广屐掣杏X到銀袍人語氣中的威壓之意,連忙跪下。
燭光又是一暗,待展沐斐再次抬起頭時,眼前哪里還有銀袍人的影子。默然嘆息一聲,他掏出袖中的玉牌,慢慢走回案前坐下,借著燭光小心摩挲感應著玉牌上的字。目光幽冷黯然。
燭淚一滴一滴地滾落,一滴一滴地打在展沐斐的心底。
“原來……已經(jīng)二十二年了……”悠長地嘆息一聲,展沐斐揉揉額角,吹滅蠟燭。
朝華殿——
小麥沉沉一覺睡到天亮,好多天來的疲勞一掃而光,睜開惺忪的睡眼,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忽然發(fā)現(xiàn)身邊有人!
扭頭看去,濃黑的劍眉,英挺的鼻梁,薄如刀削的嘴唇,加上英俊的輪廓,構成一幅俊逸靜好的睡顏。
捂住嘴,小麥立刻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怕驚醒了鐘嘉奕,連忙又躺好。躺了會,眼神往窗外飄了幾次,始終覺得有什么不對,但就是說不上來。
大眼睛又眨巴了兩下,忽然猛地向窗外看去,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電視里哪個皇帝日上三竿居然還在睡覺?小麥拍拍額頭,仔細回想以前看過的電視劇,好像不知道是《康熙王朝》還是啥的,里頭天還沒亮皇帝就要上朝??!
該不是鐘嘉奕睡過頭了?加之因為他昏君的威名,所以太監(jiān)不敢叫他起來?
“喂……”小麥怯怯地用手推推鐘嘉奕,“皇上,該上朝了?!?/p>
鐘嘉奕轉(zhuǎn)過身,背對小麥,朦朦朧朧地說:“朕不知多少年沒上過朝了?!?/p>
果然是昏君啊!小麥腹誹之,但轉(zhuǎn)念一想,他是昏君豈不是正好便宜了鳳熙辰?君王昏聵則群臣作亂,群臣作亂則官逼民反。
“皇上……”小麥趴到鐘嘉奕背后撒嬌,“你不是答應今天陪我逛御花園嗎?”
鐘嘉奕一個激靈,轉(zhuǎn)過神來看著小麥,思索了一下,“朕答應過?”
小麥睜大眼睛看著鐘嘉奕,笑著點頭,“當然啊,皇上還說,鶯妃美貌傾城,朕甚是喜歡,侍寢有功,要大大獎賞。”
鐘嘉奕一頭霧水的探出手在小麥額頭上試了試,然后閉上眼睛縮回被窩,放心地嘟囔一句:“還好,沒發(fā)燒?!?/p>
“皇上??!”小麥不依地纏住鐘嘉奕的胳膊,湊到他的耳邊,“我可是在履行咱們的交易,你也得配合一下嘛。”
鐘嘉奕慵懶地把頭又往被窩里縮了縮,“等會再履行,朕是老人家,早晨血糖低,起不來?!?/p>
“瞎說,老人家覺少,才不會賴床呢。”小麥不依不饒地拽鐘嘉奕起床,“起來陪我去游御花園啦,你怎么當相公的?。 ?/p>
鐘嘉奕忍無可忍地把被子拉過頭頂,繼續(xù)裝死。
小麥“撲哧”一聲,咯咯地笑了,這番鬧騰后,總算找回昨天被鐘嘉奕帶到溫泉里嗆水的感覺了,看來展沐斐沒有騙她,皇上半醒不醒的時候如孩童一般。
從被子里爬了出來,小麥看到自己身上整整齊齊的睡衣,又望望一片平整的床單,頭一搖,這可不行,等下宮女來收拾的時候,就知道她昨夜并沒有侍寢。宮里頭人多嘴雜,誰知道這些宮女哪個是誰的眼線,若是給那些妃子知道了,自己可就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