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見飛皺了皺眉,瞬間覺得疑惑,仿佛自己是突然來到地球的火星人。
“項峰??!”
“項峰?”見飛眨了眨眼睛,停下腳步。
“今天他是主講人,你不知道嗎?”湯穎瞪大眼睛,她的睫毛長長的,是濃密的黑色,讓人想到了芭比娃娃。
“這個……”她是真的不知道!
“你太不關心他啦!”湯穎嘟起嘴埋怨了一句,然后踩著那足有十厘米的細高跟毫不猶豫地走向簽到臺。
見飛站在原地,在心里冷冷地說:我干嗎要關心他?
簽到臺旁豎了一塊大大的告示牌,直到這一刻她才算是真正看清楚了研討會的標題:《論懸疑小說與現(xiàn)實生活中的善與惡》。
看上去有點“聳人聽聞”。
湯穎已經(jīng)領了宣傳冊快步進會場去了,見飛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還是狠下心來簽了到——要是早知道是這家伙的研討會,她情愿待在辦公室!
會場并不大,見飛隨便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與會者陸陸續(xù)續(xù)地到了。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還有五分鐘就要開始。她打開背包,翻出幾本隨身攜帶的書,遲疑了半天,才挑了一本關于紐約二手書店的小說讀起來。
“要不是因為下雨,來的人會更多。”不知道什么時候,湯穎又坐到了她身旁。
對于這位表姐的神出鬼沒,見飛早就習以為常,“來干什么,聽他自吹自擂嗎?”
“你不是真的這么恨他吧?”
“當然不是,”見飛哭笑不得,“我為什么要恨他?”
她只不過是……不怎么喜歡他罷了。
“項峰這樣的男人,市面上已經(jīng)很少見了?!睖f拿出精致的圓鏡,擺弄了一下耳邊的長發(fā)。
“恕我并不了解市場行情?!?/p>
“IT girl”收起鏡子,用指關節(jié)托著下巴,姿勢優(yōu)雅,“那拜托你偶爾也了解一下嘛?!?/p>
見飛苦笑,沒有回答,只覺得自己眼前這張臉孔很具有誘惑力——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有足夠的定力能把持得住……可是,她覺得項峰可以。
因為項峰對女人興趣不大,甚至覺得討厭,她一度懷疑女人在他眼里都是邪惡的,所以他書中的兇手大多是女人,而且是一個比一個狠毒的女人。
“話又說回來,”見飛抬了抬眉毛,“你為什么不去坐在第一排,偏要跟我擠在角落里?”
湯穎微微一笑,眼里有轉瞬即逝的得意,“不一定是坐在第一排才能引起某人注意的啊?!?/p>
見飛皺了皺眉頭,朝四周張望了一下,錯愕地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集中在會場的前半部以及右側,她們周圍幾排以內(nèi)都沒有其他人影。
“我敢說今天項峰一定對我印象深刻,因為我還有一件法寶?!睖f像模像樣地拿出記事本。
“?”
“就是你?!睖f眨了眨眼睛。
見飛剛想說什么,臺上就響起了說話聲,會議負責人照例講了些客套話,接著就開始迎接嘉賓。先是幾個剛出道的年輕作者出來,項峰被安排在最后一個出場?,F(xiàn)場免不了又是一陣掌聲雷動,他露出親切的笑臉,親切到……見飛幾乎要懷疑臺上的是不是他!
項峰最近真的開始走頹廢的藝術家路線,下巴和臉頰兩側都是青色的胡楂,長到耳朵下面的頭發(fā)被工整地夾在耳后,但額前仍不規(guī)則地散落了一些,看上去也頗有點落拓和不羈的意思。不過,比起前幾天,項峰的臉色好了很多。
見飛怔怔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就興致全無地低下頭繼續(xù)讀那本書。臺上的聲音時時傳到見飛耳朵里,但她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肆無忌憚地沉浸在小說世界里,直到湯穎在她耳邊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