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笑道:“若是出門碰見,順口問一聲罷了,我也是個無錢的,特特去問這個做甚?!彼赐晖?,幫著楊嬸把廚房收拾干凈,又從缸里舀了一大鍋水燒著,預(yù)備待會兒洗澡。
剛把鍋蓋蓋上,張伯臨在門口探頭,問道:“可有飯吃?”林依開了櫥柜的門與他瞧,道:“還是熱的,叫楊嬸與你們送去房里?”張伯臨搖頭,朝身后喚了一聲“二小子”,直徑朝小桌邊坐下,叫楊嬸添飯來。楊嬸瞧著他們兩個狼吞虎咽,連聲喊:“慢著些,當(dāng)心噎著?!?/p>
張伯臨笑道:“一碗稀粥,通共沒幾粒米,想噎著都難?!睅兹硕夹ζ饋恚瑮顙鹩峙c他盛了一碗,問道:“你們是去舅舅家,這時候回來,怎卻連飯都沒吃?”
林依猜想是方氏一事不大順利,忙扯了扯楊嬸的袖子,叫她莫要再提。張伯臨瞧見了她的動作,卻道:“我娘沒說是被趕回去的,因此舅娘待她還好?!睆堉傥⒔舆^話頭,道:“我們?nèi)デ缶司藢⒈鶅r降一降,他卻稱病不見我們,咱們氣不過,這才沒吃飯就跑回來了?!?/p>
林依對冰價不甚關(guān)心,問了句別的:“八娘子還好?”
兩兄弟都不吱聲,林依黯然,楊嬸亦跟著傷心,一時間四人都沉默下來。
待得他倆吃完飯,楊嬸收拾碗筷,林依守著燒水,張伯臨盯著開始冒氣的大鍋看了一時,突然道:“要是制冰同燒水一般容易就好了。”
張仲微道:“制冰也不難,我聽人講,東京滿大街都有商販推著車,賣那加了糖的小碗冰,只不過咱們眉山城太小,冰才成了稀罕物件。”
張伯臨驚喜道:“真的?伯父馬上就要到家,咱們問問他,可曉得制冰的法子?”
張仲微記起張棟是在東京住過的,也歡喜起來,道:“伯父為官多年,肯定曉得,咱們且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