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處長你放心,我會讓你愛人瞑目的。”粟丹真誠地說。
劉薪宇點了點頭:“何小虎生前所負責案件的全部材料都已經(jīng)轉(zhuǎn)發(fā)到我電腦里,希望能對你們有幫助。”
“謝謝。”
粟丹跟隨劉薪宇來到辦公室。劉薪宇操作著鍵盤,粟丹站在背后聚精會神地看著。
“據(jù)內(nèi)線情報顯示,泄密事件與A國某間諜組織有關(guān)。但是對該組織的內(nèi)部人員、組織形式,目前沒有任何資料,只知道它的代號叫——‘左手’?!?/p>
“左手?”粟丹一愣。
“對。”
粟丹雙眉緊鎖,又回憶起那熟悉的一幕——黑白照片上模糊的左手;廁所瓷磚上鮮紅的血手印……
劉薪宇把一疊文件資料放在光潔的桌面上:“這是上級發(fā)來的,關(guān)于‘左手’,能找到的資料都在這兒了?!眲⑿接钫f。
粟丹翻檢著:“A國情報組織跟我們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情報界那幾個大腦袋我都認識,怎么從來沒聽說還有這樣的組織?”
“A國官方是不承認‘左手’存在的,但在A國幾起著名的情報戰(zhàn)中,背后總是閃現(xiàn)著‘左手’的影子。根據(jù)目前有限的這點資料來分析,‘左手’的組織很松散,成員極少,但行動能力很強,應(yīng)該有自己獨立的情報網(wǎng),還可以執(zhí)行破壞、暗殺這些極端任務(wù)?!?/p>
“怎么聽著像冷戰(zhàn)時期的組織?現(xiàn)在的國際諜戰(zhàn)方式越來越文明,怎么還會允許有這樣的組織存在?”粟丹不免吃驚。
“正因為沒有,所以一個能通過極端手段竊取情報,而又不會給自己政府惹上麻煩的獨立間諜組織,是各國情報部門都歡迎的。上級的指示,是不惜一切代價查清‘左手’到中國活動的目的,并阻止他們?!?/p>
粟丹聽罷,眉頭皺得更緊了。
7
夜。
艾迪生踉踉蹌蹌地走在一片干枯的河床上,頭頂上是一座旱橋,上面車水馬龍。他一眼瞥見橋墩子下有個避風的角落,地上還鋪著張破草席。艾迪生又累又困,一頭栽倒在草席上,又沉沉地睡去。
撿破爛的兩個半大小子互相嬉鬧著,抱著剛撿回來的東西,來到橋墩下自己的住處。
為首的小三被艾迪生伸出來的長腿絆了一下,嚇了一跳:“媽呀,咋長出個人來?。 ?/p>
兩人湊近了腦袋一看,艾迪生縮在地上睡得正香。
小三惱火地說道:“哪兒冒出來的,敢占咱的窩兒!”說著上去推他,“起來起來!”
可艾迪生睡得太沉了,他翻了個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旁的小四拉起小三:“別動了。你看他那么大塊頭,真弄醒了,咱倆也收拾不住他,還是叫六哥來?!?/p>
兩人慌慌張張跑走了,艾迪生躺在那兒,依然沉沉地睡著。
不一會,被稱為六哥的老六被請來了。老六操著一口山東方言,問:“在哪兒呢?”他鼻梁上架的那副劣質(zhì)蛤蟆墨鏡跟著他的臉部運動微微顫著。
“就在橋墩兒底下?!毙∷幕卮稹?/p>
“怎么不找個人看著點兒,萬一跑了怎么辦?”
“跑不了,睡得跟頭豬似的!”
“這小子今天是倒的什么霉,撞在我手里了!”老六說罷,領(lǐng)著小三、小四就去算賬。
這個二十來歲的鄉(xiāng)下年輕人,手指上戴著一枚金鎦子,脖子上也配套掛了條黃燦燦的金鏈子??上В羌俚?。他穿著件黑色的中式對襟,明明一臉稚氣,偏努力把自己裝扮成電視里的黑幫老大。他戴著墨鏡,在黑暗中一通瞎尋摸:“在哪兒呢?”
小三往地上一指:“六哥,這兒呢!”
老六將墨鏡摘了,終于看到躺在地上的艾迪生。這時艾迪生已經(jīng)睡得打起了呼嚕。
老六用腳撥拉撥拉他:“哎,起來起來!”
艾迪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誰讓你到這兒來的?”
“我看這兒沒人,就躺會兒……”
小三聞聲從老六背后跳出來,搶著說:“誰說沒人,我們不是人?!”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地方?!卑仙榔鹕硪摺?/p>